然而，丁文却嚷嚷道：“他妈的怎么这么烫！”

“还好吧！”黄茹雨嘟囔着，“你不要老一惊一乍的吓人啊。”

李扬用帕巾擦了两下手，急急忙忙的放到桌子上。赵人材和蒋英因为奔跑了一路，额头渗出的汗被风一吹，冒着寒气。两人见众人都动手了，于是轻轻擦了擦脸和脖子。身体好像在汲取不多的热量，温热的帕巾带来弥足的安慰。

黄茹雨擦完手，四周张望了一下。

李扬看出异常，小声询问：“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有声音。”黄茹雨小声说，“好像有什么人走来走去，就在我们的头顶。”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天花板——有只壁虎趴在上面。

丁文没有抬头，他啃着豆腐素丸子，腮帮子鼓鼓囊囊：“这玩意还挺好吃的啊，我今天太饿了，饿得都想吃李扬了！”他说着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看着李扬。

李扬怒道：“你瞎说什么！”

丁文咯咯一乐：“我就是觉得你身上挺好闻的，有一股肉味！我喜欢这个味道，我一饿就喜欢！”

李扬倏然想起那些啃咬丁文的镇民。

丁文一定有问题！

但为什么梁龚正会把丁文带回来，他不怕乱咬人吗！

丁文嘴巴一开一合说话，孟秋然正好托着腮帮子观察他，见到丁文舌头上鼓起黑色的一大块，像是疖子，鼓鼓囊囊的。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江逸潮：“看见丁文嘴里的东西了吗？”

“没有啊。”

“没看见毛毛虫和蝴蝶？”

“没有。”

孟秋然脸色一冷。

要么是她病入膏肓了。

要么是除了她以外，全部人都进入了死亡倒计时。

“怎么了？”江逸潮察觉到孟秋然眼神不对。

孟秋然摇头：“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你看李扬有什么感觉？”

江逸潮瞟了眼角落的男人，突然好像是被他身上什么东西吸引住，目光流露出渴望，如同沙漠中的人终于见到了水，那种贪婪是孟秋然未曾见过的。

她倏然遮住江逸潮的眼睛：“离他远一点。”

梁龚正适时笑道：“怕什么，这楼上有人走来走去当然有声音，你们不要神经紧张，既然吃过饭就可以休息了。”

众人匆匆返回内院。

孟秋然停在内院，果然大门两旁又摆上了高大的蜡烛，两层楼高的正厅外挂着猩红色的灯笼。隐约可以看见门外摆放了一个小香炉。趁着杏儿不注意，孟秋然快步走到距离香炉最近的位置，才发现插着的竟然是三支倒香！

她和白清水认识了很久，也知道一些民俗传说。

倒着的香，做成神龛模样的内院，繁琐的房屋门，阴气过重的躯体。

这里，应该是一个聚阴阵。

他们体内的阴气在他们死亡后会进行扩散，笼罩在水镇上空。当阴气凝聚到一定程度，可以进行千载难逢的仪式。

这，应该就是梁龚正的目的。

进屋前，孟秋然对江逸潮说：“多喝热水，用热水洗澡，晚上别受冻，能出汗就出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