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顾把睡衣打包,摇头,“那也不行,你不是还有数学竞赛。”
他怔了数秒,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么回事,“可以退赛。”
“不可以,乖乖上课。多大了还粘着姐姐。”
宋壶深:“你不喜欢吗?”
凝顾已经渐渐习惯他的直球了,尚且还能应付:“不喜欢哦。”
“”
直球对直球,明明白白的问,我就明明白白的回答你。
她笑,揉揉小孩头顶,又进了浴室,出来拿着一堆类似洗面奶之类的瓶瓶罐罐,拿出收纳袋装在一起。
宋壶深看了收纳袋一眼,抽出一支旅行装的牙膏,“姐姐,你去北绥,是住许家吗?”
“大概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牙膏。”
“许家还不至于,多一条牙膏的余地都没有吧。”
“”
“你不让我跟着,就别让自己受委屈。叶绿园都没人会让你不痛快,何况许家是你家,你比许眷顾先来的,你爸你妈也是先认识你,你更不用让着那人自己受委屈。”
说着,宋壶深眼皮都不抬一下,把那牙膏扔到一边,“你回自己家拘谨什么。”
所有的争吵,都敌不过她会离开的可能。
如果她是在身边,那不管怎么吵,他都是要吵到一个结果的,但她要走,她要去别的地方练舞,那他不能让她不开心的离开。
他用退步换她的安心,并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像做了一场无用功。
俩人的争吵莫名其妙终止,凝顾似乎又恢复成以往做姐姐的态度,像是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对宋壶深不会刻意疏远,也不显得多亲近,这比相处不自然还扎心。
那天是一个好天气,微风。
小姨和宋叔没空,宋壶深又请了半天假,送凝顾上飞机。
一路上宋壶深喋喋不休,像个老太太唠叨嘱咐,凝顾笑着听着,临走带着宋壶深给她的保温瓶,只嘱咐他要好好吃饭。
上了飞机,才知道保温瓶里装了一壶满满的热开水。
老一辈的说,外面的水混着家里的水一起喝,能解水土不服之症。
下午六点,凝顾下机,北绥的冬风吹来,凝顾拉拢着围巾打了个冷颤,许家司机来接凝顾,直到晚上七点真正在到家。
许家在大院里,三层独栋的前院铺着草坪,草坪扛不住冬天,枯黄但被修理得很好。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拎进去,凝顾在玄关处换了鞋,进了客厅,没人在,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