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识顿了顿,眼睛看到灵差垂着又低了的头,像是犯错的小孩。

于是,他声线又放温柔了些,继续说,“我觉得你送信不光只能送信,你要多了解人间百态,不能拘泥于之前的世界来看待如今的事情,你的思想可以适当放开来。送信的时候可以多多留意收信人现存于的事,分别或是久别重逢之后的感情、神情。”

“我不知道在我对你有恩的那一世,你是因为什么,而选择做这个职业,但我猜想,这个职业对你来说一定是有的,是与你内心深处所接触的。”

“打开你内心最前端的想法,去试着打开你的潜意识。”

灵差听完应无识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他去过很多地方送信,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但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能收到信,人们都只有一种思想,那就是开心。

笑就是开心,哭就是伤心。

不过听了应无识的话,他好像渐渐明白了某种,他之前接触过的,却从没有多看一眼的。

灵差对应无识郑重地点了个头:“谢应哥解惑。”

“那还有什么事吗?”应无识似乎又回归了平常的状态,百无聊赖打个哈切道。

“有!”灵差忙应着,“张公恩应哥您还记得吗?张公恩吗。”

张公恩。

好土的名字,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久违听到这个名字,应无识略微吃惊。

“他怎么了?”他平静地问。

表面上张公恩是故人,可应无识却想不起来张公恩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俗话说的,熟悉的……陌生人?

见应无识依旧记不起来什么,灵差也不打算说下去,只是摆了个手应付过去:“没什么,就是随便提提。”

张公恩,在应无识印象里是个身强体壮却装病装弱的彻头彻尾的骗子。

不过好像骗过了所有人,他真把自己骗过去了。

有好几年了,应无识还是在初次来到习松炀这个酒店的时候,偶然发现他的大头照才记起来的。

应无识眼见灵差该问的好像都问完了,就直说道:“你要去送信了。”

“今天没有信啊?”灵差一本正经。

哪知道下一秒,他似乎理解应无识话中话的那句意思,长长“哦”了一声,随后道:“应哥是要赶我走,我明白。”

应无识心中咯噔,本想接着回复灵差的话,窗户却被人敲响。

是露出满脸为难的习松炀。

应无识按下车窗,普信道:“怎么,想要投靠我?”

习松炀脸上的为难极速转变成无语,可他依旧好声好气道着:“齐虚单车没骑一会儿就爆胎了,他还想撑一下,没想到链条断了,之后他又想推着走,发现推着推着单车散架,现在就只剩一个单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