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哪有什么毒蛇?还不是她自己做的手脚。

她忍不住轻哼着,鼻音低沉黏腻,圆润晶莹的脚趾禁不住伸开又蜷起。她的手抓着地上的青草,几乎要把这草连根拔起。

【轻啄纤足】达成。

廖明月抬起头时,夏泱泱的手心里满是绿色的草汁,把那清晨芳草的青葱握了满手。

廖明月啐出血液,但见从那两个小口子里再流出来的血都是鲜红的,就从衣服上扯了片布,把夏泱泱的足踝包扎上。

他用手背在唇角请轻轻擦拭了一下,笑着说:“咱们运气好,这毒不深。”

“你……” 夏泱泱泪眼朦胧,嘴唇微微发颤,“……我……你这样对我,要叫我如何是好呢……”

她小脸湿漉漉的,真是梨花带雨,娇羞可人。

廖明月的手轻轻碰了碰夏泱泱潮乎乎的脸颊,觉得连自己的手指都像是沾了花露一般:“举手之劳,我岂可见你中毒而不顾呢?”

他收回自己的手,帮夏泱泱的罗袜套在她小巧可爱的脚丫儿上:“你也不必挂怀,你不欠我什么的。黄公子想要你的香,你要是什么差池,便是我办事不力了。”

廖明月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出了将军府,就到了廖家,总也算是不经世事风霜。这几个月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夏泱泱咬了咬嘴唇,她倒是没想到廖明月竟然是这么周全。她也明白,这人该是觉得她既然不情愿相认,就不为难。虽然心中有些触动,却也有些哀怨。

她细声细气地说:“你倒是大方,可我欠了你条命,却不可不认。等你想要的时候,就跟我来拿吧。”

这话说得竟还有几分豪气,只是语调却又绵软,廖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微微颔首。

俩人就此上路,到了下一个驿站,廖明月就报出大名,立刻就有人送上盘缠和所需物品。

夏泱泱也磊落起来,听见廖明月报出名头,也不故作惊讶。其实到这时候,二人都心知肚明,那窗户上本来就没糊纸,也就无所谓戳不戳破。

又过了数日,二人就到了目的地。廖明月本来还以为要登峰亲自去采摘雪莲。原来夏泱泱已经在当地雇了人。那当地的人干这一行已经有数代人,轻车熟路,拿了钱办事。

二人顺顺利利得了花蕊,就快马加鞭往京城赶。

回程倒是一帆风顺,无惊无险。

离京不过数日,再回来却已经比去时暖和了许多,满城都是鲜嫩的绿意。他们到城中时正是炊烟四起的黄昏时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暖的烟火气息。

二人从西门入城,到了主路去西市的岔路口,廖明月却还不跟夏泱泱告辞。

夏泱泱勒马:“公子,到了京中,就不必再送了。”

“已经到了京中,不如让我送过去。” 廖明月道,“也好安心……那香料。”

夏泱泱垂头笑了笑,手里缰绳一紧,转了马头,缓缓往西市她店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