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直接占镜中怪便宜，又不能选辈分低于怪物的身份，于是折中，选了个跟对方同辈分的身份。

房间安静得诡异。

所有怪物的狰狞面孔朝着何屿菩，黑白色线条绘画出来的眼珠子僵硬地移动，惊悚可怖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沉思而空荡的房间，一群塑料做的畸形洋娃娃仰着头，唇角勾着瘆人的微笑，四肢疯狂扭动，往前扑去。

远处的假道士见着情形，张了张嘴巴，半晌说不出话，眼底尽是绝望。

已经，彻底没救了。

而就在这是，一道微弱而扭曲的声音响起：

“喜欢。”

黄裙洋娃娃“嘻嘻”地笑着，亲昵地蹭着何屿菩的手心，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的脸色：“我最喜欢妈妈了。”

“这就对了。”

何屿菩温柔地摸了下洋娃娃的脑袋：“怎么会有小朋友不喜欢自己的妈妈呢？”

“世界上只有妈妈会这么爱你们。”

何屿菩指了下镜像怪：“你看，爸爸连孩子都抱不好，对你一点也不上心。”

镜像怪：“……”

“你们身上的衣服，还有辫子上的头绳，都是妈妈牺牲休息时间，在外面辛苦工作赚来的，为的就是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所以。”

何屿菩见黄裙洋娃娃有点愧疚而感动地看着自己，就知道差不多该收手了：“当你爸爸家暴妈妈的时候，你该怎么做？”

他露出有大块淤血的手臂，深青色的斑块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旁边还有几道破皮的红痕，看上去格外地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