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的实习生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何屿菩的位置,唇角被黑线缝了个弧度,勾着惊悚可怖的微笑。
何屿菩下意识后退几步,不动神色的将手伸入白大褂中,握住藏在里面的手术刀。
实习生仰着惨青色的面容,空洞的眼眶纹丝不动地对着他,漆黑的头发像是活物在扭动。
两人无声对望。
陡然间,实习生毫无征兆地动了,何屿菩当即握紧手术刀,正想用语言从地位上压迫对方时,实习生弯下了腰。
他枯长干瘪的手在地上摸索着,喃喃自语道:“哪里卡住了呢,我看不见。”
实习生的指骨关节摸了道滑轮,发现里面被头发丝给卡住了,于是用力一拽,暴力将发丝给扯出来。
处理完之后,他才继续推着车子往前走,自言自语的腔调诡异:“得快点把尸体送到负一层的停尸间去,不然会被辞退的……”
何屿菩疯狂跳动的心脏频率稍微平静了下来,尽力控制着呼吸节奏,动了下发冷的胳膊,看向手上的手表。
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距离精神病人发药还有二十二分钟,他得回办公室一趟,去拿精神病区的名单跟钥匙。
何屿菩根据记忆在路上找自己的办公室,视线巡视着走道的布局,试图跳出原主的滤镜,重新审视这里的诡异。
然而就在他回去的路上,杂物间的门半遮半掩地敞开着,刺鼻难闻的尸体腐烂味几乎让人作呕。
何屿菩闻着味道有点难受,视线往右一掠,外面是道很明显的血痕,里面躺着的是具男尸,身上的衣服被扒干净了。
很明显,这具尸体是被人刻意拖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