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屿菩全身都浸在水中,耳边的系统机械声听得不真切,只能模糊地听见几个字眼,连猜带蒙地揣测系统的意思。

他在无尽深渊中被寒风吹得极冷,身体已经是极冷,所以现在浸没在冷水中,竟有点暖意。

何屿菩在水中呆不了多久,他的肺腔已经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了,不得不单手捂着心脏,在水缸中坐了起来。

他心脏的位置刚好在水面之上,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这才喘得过气,模糊的意识也逐渐清醒。

何屿菩下意识伸手碰了下唇角因为亲吻而留下的伤痕,针刺般的痛感立即浮现,疼得他眉头蹙起。

他低声骂着:“真是见鬼了,竟然会去亲这种家伙。”

何屿菩正想从水中起身,忽而发现水泥缸中原本的水不再是漆黑得像深渊,而是能清晰地看见缸底青苔的清水,清澈得诡异。

他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痕迹,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滴答、滴答。”

他刚才陷入劫后余生的后怕中,并没有察觉公共厕所中的诡异声音,此时缓过劲来,沉重的滴水声肆无忌惮地打破着宁静。

何屿菩往前看去,只见一滴黏稠血液从天花板上落入清水,脏了身前的水域。

他下意识抬起头,只见庞大肉瘤黏在天花板上,皮肤紧绷了极致,有些地方暴裂开来,挂着湿润鲜红的肠子,往底下滴着腥臭的红色液体。

肉瘤的最中间含个鲜活的头颅,两颊瘦到颧骨突出,眼睛暴凸,浑浊的漆黑眼珠子死死地看着何屿菩,透着股诡异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