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起勇气,想睁开眼睛看看踩中的是什么东西,但在视线聚焦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血液都冷下来了。
脚底下一具干瘪的尸体上,死者脸已经风干得失去轮廓跟五官了,像是一面粗糙的脏抹布,而他迈出去的右脚,恰好踩在对方的手上。
那是一只腐朽的手,跟整具尸体呈割裂状态,黏糊糊的血肉上爬着蠕动的蛆虫,姿势呈鸡爪态,恰好完整地抓住了他的脚,带着黏糊肉渣的森白指骨紧紧抠入皮肉,不让他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简子珩总觉得这个没有五官的尸体在诡异地——笑。
许姜安察觉身前的人停下来了,掀了掀眼皮,毫不犹豫地将那只鬼手完整地削了下来,连带着紧抠的指骨关节都一点点用刀尖挑开,而后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黑雾中。
林子里顿时发出可怖悚然的吧唧声,坚硬的牙齿狠狠嚼碎骨头,再狼吞虎咽地吞食入消化道。
咀嚼声消失后,落在三人身上的窥视感更强了。
许姜安见前面的人停下来休息,于是伸出双白净的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赶紧走,我在你后面你怕什么?”
简子珩被推得踉跄了下,尴尬地笑了笑:“姜安,你在别人面前,跟在何哥面前相差好大。”
许姜安懒得理他,一个劲地推着对方走,见他又停了下来,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
沈巍然对着他们打了个手势,压着嗓音道:“不用找了,前面就是那个舍友的尸体。”
简子珩探头看去,见到血淋淋内脏被掏空的尸体,差点尖叫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