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婴师其实也是觉得相当棘手这才打算见一见这位“妹妹”的,明白这位的态度立场,自己才好做出正确的处理手段。

“你护得了道境一时,又护得了一世吗?身为鬼后,你的立场已经无可选择。即使你回到道境,道境的那些人又会再次相信你吗?他们只会想着你是异度魔界一人之下的鬼后,信任就是如此脆弱。身在异度魔界,好好当你的鬼后,你从前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不存在,为了一个注定战败的道境,做出如此无用之举,这可不聪明。”

“你为何会认为道境必败?”流照君并不在乎伏婴师这这番诛心之论,这也是信息的不对等导致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这才觉得可以策反自己。

“道境最大的宗门就是传承万年的玄宗,不过他们也曾一度有过灭门之灾,重新建立的玄宗虽然有着深厚的底蕴,但长年的安逸生活早就使他们忘记了战争。而且,前些时日,玄宗天劫浩大,门下最大的支柱倾天剑脉死的只剩下一根独苗,甚至宗主都已经亡故,如此重大的损失,又有何实力抵抗异度魔界?”伏婴师笑得相当自信,“补剑缺是因为不接触这些情报事务,导致他会认为玄宗还是从前那番强大,但我不会。”

流照君知道自己策反补剑缺的那番言论对伏婴师是不会有用的,毕竟他们这一脉是出了名的疯狂和忠心:“那么,我就只能说一句了,有本事你就杀了能影响魔皇决定的我,要不然,你也只是白费唇舌。道境是我的立场,即使他们不信任我,即使你认为我做的这些不会被他们感念,甚至可能被怀疑,但,我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伏婴师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你要明白,你是会为魔皇诞育子嗣的人,你的子嗣今后会成为异度魔界的王脉,而道境却没有你的血脉。难道你舍得抛下自己的血脉保护一群对你敌视的道士?”

流照君半点也不为所动:“血脉至亲,在我心里如今可比不上宗门。抚育我的是宗门,给予我生命的是宗门,人魔本就两别,根本没有可比性。你现在该担心的是到最后鬼族王脉在我这里绝嗣。”

“当真无可转圜?”

“无可转圜。”

“那么,恭请鬼后上路。”伏婴师笑容带着一丝阴冷,手中折扇前段青芒闪耀,态度不带丝毫杀气,却是疾如闪电,带着冰冷的锋芒划向流照君脖颈。

“可惜了,我还不想死,至少现在还不行。”流照君即使功体被封,但反抗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

侧身躲过袭来的折扇杀意,左手架住再次横向挥来的折扇,顺便握紧伏婴师的手腕,阻止他后撤,流照君右手双指并为剑指,带着剑气狠狠刺向伏婴师的眉心。

伏婴师扭头躲开剑气,但额心还是留下了一道剑痕血迹。

剑气诡术碰撞,将红木圆桌炸裂成碎片。

两个人一触即分,等碎木落地,两人之间已经多了一道黑色身影。

“魔皇陛下。”伏婴师擦了一下眉心血迹,好整以暇地单膝跪地。

流照君体内魔气冲击,搅乱了自己的真气,气息紊乱,嘴角溢出一丝朱红。

刚才他只有一击之力,他知道弃天帝一定不会坐看自己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