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见接过钥匙,点头道了一句“谢谢”。说完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风见抬起头,皱着眉不解地看过来,似乎在问她怎么还在这里。
“你还有事?”
“我……您……不和我一起去吗?”稻见有点茫然,显然不太明白状况。
降谷到底是怎么对警察厅交代的?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风见刚刚也只说什么“方便之后的事宜”……什么事宜?她需要做什么吗?接受监视、或者其它什么控制手段吗?还是说……警察厅就这么简单地放人了?他们难道不怕她趁机跑了,或者去做坏事吗?
虽说,派了人跟着也不一定拦得住她,但那好歹也代表着一种谨慎重视的态度吧。
他们就是这么做公安的吗?
“……我还有工作。”风见指了指办公桌一角堆成小山的文件,有些心情不佳地瞪了一眼杵在原地的黑发女人,“你不是降谷先生的协助人吗?之后没有你的事了,回去再接受一段时间的管制,下回注意点,别闹这么大了。”
稻见吃惊地张了张嘴。
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其他几名警察听见了风见的话,也纷纷好奇地扭过头来,然后又无一例外地被风见瞪了回去。
“听懂了没有?懂了就快走,我还要工作的。”
风见又拿过新的一叠文件,头也不抬地继续催她离开。稻见看了看手心里的钥匙,抿抿嘴唇,把它收进了外套口袋里。
“是……抱歉,那我就不打扰……”
“稻见加贺里。”
坐在对面的警官突然开口,直接叫出了稻见的全名。当她在片刻的愣神过后抬起头来,却见风见仍旧是那副认真埋头处理文件的样子。但下一秒,大概是不想被在场的其他人听见,风见刻意压低了嗓音,状似无意地说道:
“这个身份……是降谷先生找到警备局局长那里,亲自为你做的担保。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话说到这里,该明白的也差不多都明白了。
稻见收好那张便签和钥匙,郑重其事地朝前鞠了一躬。
那张便签上所写的地址距离警视厅和警察厅不算太远,同在千代田区,步行估计只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不过稻见两手空空地从大楼里出来,目前身无分文,打车或是坐公交也不太现实。她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默默走到前面的路口,等红灯准备过马路。
米花町的公寓估计已经被退租,里面的东西也全被当作证物拿走,那回不回去也没什么区别了,本来……自从宣布和降谷分手,她就没有再回去住过了。
稻见叹了口气,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伤感。不过她也很清楚,现在这样子,已经是降谷能够为她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她早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公安真的把她交到情报本部那里,那她立刻就要完成先前被打断的那一枪。而且一定要等情报本部接手之后行动,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警察厅给摘出去,所有的烂摊子都一股脑丢给夏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