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怎么说,肚子里的孩子可有妨碍?”尤氏又问道。
平儿又说道:“太医说了,幸亏上一胎的时候保养的好,奶奶身子底子也强健。才使得这次虽然这么劳累一场还见了红,但是及时吃了上次的保胎药,这不才险险的把胎保了下来。”
尤氏又问了几句,等平儿带着丫鬟出去了,她才对王熙凤说道:“我以前那些话都白跟你说了吧。怎么老是不长记性。”
王熙凤苦笑道:“哪里是我自己不长记性,嫂子也知道开自从祠堂祭祖这事挪到这边以后,每年过年都是这样的。这些事哪里是我想躲就能躲开的。”
才说了几句,王熙凤就有点精神不济,缓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再说,我跟琏二这不是想趁着管家的时候,多给两个孩子攒些个私房吗。”
尤氏不赞同道:“有二太太看着,你这偷着摸着的,能得几个钱。还不如好好打理的你自己的嫁妆产业。一般的也有田庄铺子,弄好了你还缺银钱吗。”
“我们这也是不甘心,不甘心将来只接下个空架子。”
“那你们倒是把这这边府里的田庄产业各种进项啊,光平常的管家能有几个银钱。”
“那些好事哪里轮得着我们插手。”
“知道插不上手,还不干脆放手。把你自己身子拖垮了,以后你几个孩子还能靠着谁?你不会以为所有的继母后娘都不会生吧。”
凤姐儿见尤氏为了劝自己,就连身上的短处都揭给她看。一边真的开始有些后怕,一边又心里感激尤氏对她这分真心。
然后就开口道:“这回我知道厉害了,这些事情我再也不插手管了。我自己的嫁妆好好打理,以后巧姐儿也能有份像样的嫁妆。至于桂哥儿和肚子里这个,大老爷攒的那么些好东西,不留给亲孙子还能留给谁呢。就看我生桂哥儿时他送来那几箱子珍玩,就知道他心里还是又亲孙子的。”
“你这不是心里都挺明白的吗,怎么还老是办一些糊涂事。”尤氏说完,看王熙凤实在精神不济,便叫她好好歇着自己先出去了。
后来果然听说王熙凤养胎不能理事,那边王夫人叫李纨带着三春还有薛宝钗一起管家。
不过这回不一样的是,三春管起家事来已经不再是探春一枝独秀。
迎春通过长年的锻炼,现在变得有些外柔内刚。她本身善棋就长于谋略,又受了几年黛玉身边嬷嬷的指点熏陶。这一办起事来虽然还是和风细雨的,但是也都调理分明,叫那些难缠的管事媳妇都挑不出一点儿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