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是不愿意用圣眷、圣心, 还要再把奇书当添头去换罢了。

虽然傅宗书也知道, 在他不肯与诸葛小花合作劝阻圣驾出行的情况下, 是很难把他手上那书弄到手的。

但诸葛小花的脑子谁知道是怎么长的、又是怎么想的?

傅宗书多少次觉得不值得、很不值得、乃至于极其不值得的事情,他都做了。

谁知道他这一回会不会又犯傻呢?

傅宗书总要试一试。

试试又没损失。

奈何诸葛小花便是每每犯傻,也不会轻易傻给他去。

诸葛太傅很快离开傅宰辅府,

他的袖子仍是满的,

甚至比来时更满。

他当然没留下书。

且不只没留下书。

冷血出宫的时候,怀里袖中,倒都是空的。

他的眼神也有点空。

虽然面容依然冷峻,那一双眼却叫真正熟悉他的人一看,就能看出几分思绪放空来。

铁手原本匆匆路过,见此停下关心一句:

四师弟?

冷血的目光才缓缓聚焦,但仍有些心神不宁:

二师兄好,二师兄早。

他依然是那个看似在亲近人跟前冷峻依旧,其实格外乖巧的少年人。

四大名捕中排行第二的铁手、铁游夏温厚一笑,

也不去提醒他日头已过中天的事实,

也没多看他身后跟着的、车辙极深的那两辆马车,

甚至没问他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

只问:

可需我与你同去?

冷血摇头:

我要回神侯府。二师兄若顺路便同行。不顺路也不必特意相送。

诸葛太傅麾下自然不可能只得四大名捕,不过这师兄弟四人是他唯四的亲传弟子,少不得要多分担一些。

平日里多在外奔波,追凶查案的就不说了,难得手头大案查清、回京报结的少许空闲,偏又遇上皇帝要出京。

京师安稳、圣驾安全,诸葛太傅哪哪都少不了操心。

师兄弟几个也都哪哪都少不了忙活。

这些日子除了冷血进宫当值的时候稍微闲一下脚,哪个不是忙得脚不沾地的呢?

铁手真心关切师弟,

冷血虽然做不来他那么天然就又温厚又关切的样子,面容再冷,关怀也还是真的。

顺路同行可,百忙之中还要忙上加忙,就很不必,冷血也很不舍。

铁手又仔仔细细打量他两眼,

确定他虽一直有些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