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禁赧然, 一句祖父吃就在喉间转着说不出口来, 脸颊原就因费力使劲有些泛红, 这会儿越发通红得厉害了起来。

原要将小碟子往前推的小手转而往后一拢,小姑娘抿着唇, 小胖手儿上的肉窝窝都绷着了,看得双九都是一笑。

不过双九再稀罕小姑娘,到底不爱外人掺和他们夫夫的小情趣,少不得都只当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意了。

大姐儿怏怏捏着碟子里的碎果仁吃着,正琢磨着侍奉祖父们的新招式, 外头忽然乱糟糟一阵人声, 却是邢氏闯了进来。

王熙凤只慢了邢氏半步。

她原本连这半步都不应该慢的。

王熙凤实是个周到人,她在得知贾赦携林如海住在京郊庄子上的某些内情之后, 就加强了对邢氏院的照看,尤其是在今天、将两人迎进正院的时候。

只是宫九敲醒她心中敬畏二字的梦境太过骇然,王熙凤一时慌忙忙去收拾残局,连平儿都跟着她魂不守舍的,竟就在叫人去把大姐儿接来的时候,忘了多叮嘱一句,邢氏那里就辗转得到了消息。

若是往日,邢氏在贾赦叫她的时候,固然是极殷勤贤惠、一言半句都不敢违逆的, 在贾赦想不起她来的时候, 却也轻易不敢往他跟前凑的。

这一遭会这么咬牙拼命, 也是着实憋不住了。

宫九下扬州那会子, 一则修为所限,连自己的目的地实在扬州都不晓得、自然也不能事先知道向晓久的新皮囊就是他那便宜儿子送表妹去侍疾的贾府林姑老爷;

二则也是对那将他俩随便扔过来、抛过去的神秘力量仍无抵抗之力,虽依着前面几个世界的经历,不像是那么转眼几日数月就有被迫换地图的匆忙,但这事儿谁又说得准呢?当年沙漠之中双九初逢,不也当那样的奇遇只得那一遭,再没想过还会有被迫不断转换地图的可能吗?

是以宫九匆匆离京南下的时候,给贾赦留的皮囊使用费,不过是将他那一房从勋贵旧族的泥潭里头拉扯出个大半,又在李尚书那里留了后手,好歹看觑一二罢了。

浑没想过与向晓久重逢之后,若果归来,又要如何归置贾赦旧人的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