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退一步设想,晋商谋害了向皇,是十五年前的事,那时晋珩才五岁,他是否参与,是否知情。如果他知情,是站在父亲那边,还是伸张正义?

这时候,她心中“父债子偿”的定论已经立不起来。

当晋珩在听完韩绍的陈词后,并没有选择对付她,而是去调查晋商。可见晋珩不知道这个yīn谋,并且,她是重生的,而晋珩不是。这一举又重重浇熄了她的戾气。

如果晋氏是清白的,那她上辈子都gān了些什么。站在晋珩的角度就是:新婚之夜莫名其妙的被新娘子捅了一刀,时时被媳妇骂刽子手、屠夫、窃贼、凶手……

她若不是年纪长了几岁,有了更多主见,一再劝自己先忍忍、再看看,指不定就重蹈覆辙了。

如果她是被用去刺杀晋氏的匕首,那操控者是谁,有什么目的?总之不会是韩绍那么一个阉人。疑云重重。

所以她心态崩了,不是因为看到了猫腻、接近了真相,而是恨自己一直被人利用,又一直被人包容。

向尹舟喝了一杯又一杯,烂醉如泥,斜斜地靠在榻上。有时候不清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柳偃月见她这幅模样,拿了碗解酒汤来,灌她喝下。

向尹舟呛得连连咳嗽,道:“你来做什么,不怕我对你撒野?”

柳偃月:“为殿下排忧解难是我的本分。殿下可是有心事,不妨说与我听听。”

向尹舟把千斤重的脑袋搭在柳偃月肩膀上,问:“你可知将‘遗爱’药方卖给你的人,长什么模样?”

柳偃月:“他蒙着面。”

向尹舟:“我知道,你判断判断他的年纪,以及身形如何。”

柳偃月:“他身高不足五尺,有故意扮胖之嫌,帷帽下故意露出两缕白发,他心思缜密,应该四十以上,但其口吻又似刻意掩饰自己的年纪,我猜测在二十以下。最可疑的是,在大周,避孕之药并非禁药,他却慎重其事,好似在避朝廷的追查。殿下可要查?”

向尹舟:“当然。你认识韩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