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了半日,晋珩已确定韩绍是何记的人,至少是个小头目。他方才有意说向尹舟入宫是韩绍布局,而韩绍并没有否认且口出脏话,可见是十有八九了。
韩绍闭口藏舌,他倒没了意思,索性闭上双目养神。两人共处一室的冷战,其实比互相激骂更折磨人心。
晋珩是百毒不侵的,他倒要看看韩绍能耐多久。
这时,屋外传来落水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的呼救。
——“救……救命!来人啊!”
晋珩优哉游哉道:“这池子是鲁班后人设计的,有八尺多深,以卵石砌成池岸,水源是一口井,井水冬暖夏凉,在这大冬日里池边全是青绿的苔,人掉下去恐怕爬不上来。上午我就吩咐了不许人进园子,这会儿谁又偷偷摸摸进来还掉进水里,作死……”
晋珩话未说话,只见韩绍冲出去,麻利地扯断池边的藤蔓扔进水里,然后跳下去将落水的人托在自己背上,他则牢牢抓住藤蔓,稳在了水面。
晋珩负手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静默许久而道:“恬恬,你跑来做什么。”
莫恬恬小声怯怯道:“小绒团跑进来,我追它,不小心掉下来了。”
晋珩:“韩伯舍命救你,你可要感恩戴德。”
莫恬恬向韩绍道:“谢谢表叔。”
韩绍抬头看了晋珩一眼,晋珩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看穿一切。他抽自己一巴掌,听天由命地趴在了石壁上。
晋珩向莫恬恬伸出手:“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