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说时,柳偃月赶了过来,怀抱一只襁褓,神色尤其不安。

晋珩当即心慌:“怎么了!”

柳偃月颤抖着双手把襁褓递给晋珩,竟有几分害怕,声音没了往日的底气:“我尾随陆府家仆到了一间农舍,冲进去时家仆已经……捂死了它。”

晋珩眼瞳微颤,迟迟不敢接纳。定了几秒才去解开襁褓,婴儿已无生机,它神态安静,像在睡梦中去的,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个女孩。

晋珩心口发凉,瞬间侵袭全身。他只是失去了一个小东西,却像失去脚下的土地而堕入深渊,一时间竟不知死生何意。他耳塞目盲,头一仰往后折,脊骨如树枝折断一般,屹立在那像具尸体。

柳偃月忙扶住他。

他仰天喘了许久,唇齿发颤,而后目瞪柳偃月,失了理智怒斥:“你为什么不早点进去,为什么等它死?”红着眼眶索命一般。

柳偃月退步:“偃月失策,殿下恕罪。”他也不知事态会发展至此,他原本预想陆渊吩咐家奴把小郡主移藏别处,然而陆渊的残bào远超出他的意料。他只迟那一步,小郡主就没了。

晋珩回头狠踹陆渊的颈项,陆渊头卡在榻沿上,三四脚下去,陆渊身首分离。

陆渊遭受的bào丨力无疑是剧痛的,然而他折断的头颅竟然在冷笑。像是在说:我虽死,而棋局未完。

“他说要死成迷,好!把他扒得gāngān净净,光光的吊在城门上,我让他成迷!”晋珩说完丧心病狂地笑起来,抱起小郡主摇摇晃晃下了楼去。

他都感觉到自己疯了,曾几何时他需要对一具尸体发泄愤恨?他现在láng狈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