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看破红尘的淡然,看在某个还想纠缠的人眼里,像断子绝孙一样难受。
晋珩手指扣着椅子上的纹路,低头细声道:“无聊。”他放不下大男人的姿态说“孤独”,便以一个轻佻的词替代。
向尹舟:“你这殷勤,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也就上当了。
他似有所感:“可恨我没在十年前哄你。”
她蹙眉,指着他鼻头道:“打住,你这把年纪说这话太油腻。”
“我不想空手而归。”这一句说的很轻,像薄纱一样缥缈。
向尹舟戏谑道:“我发现带孩子能改变一个人,你变了。”晋珩城府太深,以至于说这种情话都显得图谋不轨。
他是变了,但不因为孩子,而是发觉自己以前的性格向尹舟可能不喜欢。“你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向尹舟翻身趴在自己的手背上:“嫁我自己。”这么多年来她都相安无事的过来了,可知人这一辈子未必不能独来独往。而历经了生死,事实也证明:风生水起,全靠自己。
当一个女人越独来独往,男人就越显得可有可无。
晋珩暗暗抓紧了衣袖,他现在就是弃妇一样的存在。向尹舟好qiáng,他眼下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哭弱!
“近年来朝务太多,我的身子越来越吃不消了。半年前晕倒了一次,太医一查,才知落下了病根,常有失眠,也极容易走神。记得有一次不知哪根筋出了差错,我发派十万大军征敌,还未抵达战场敌方就吓跑了,后来才弄明白,原来我将他们汇报的五千名敌兵看成了五万人,白白耗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敌人可不被吓跑了。人呐,未老先衰,还不知能熬几年,介时青鸾又未长成,江山该托付给谁?”沉重地长叹一声。
向尹舟捂额,好像听乏了。“你编的剧情好烂,我一刻钟能编出十个,个个比你这个巧妙。不过你演倒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