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风坳不过这两个婆婆嘴,只得又躺了下去。他看看顶上雪青色的chuáng帐,又扭过头去看着陈小。
陈小被余风盯得心里发毛,不自在地别了别脸,“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不让你去沐浴的。”
余风看着他,建议道:“你鬓边的花瘪了,换一朵吧。”
陈小猛然想起这茬,一把将那朵失了水萎成暗huáng色的小花摘了下来,紧紧捏在手心里,背过身不想看余风。
余风转回头,盯着眼前的chuáng帐,渐渐出了神。
那日遇见魏道士的每一帧画面被余风全部剖开在脑海,从他在超市里出来,到土豆滚了满地,再至他们在露天咖啡馆的一切。
那人让他顺从,他也没做什么违心的事情吧?只是这顺其自然的,让他甚至感觉有些被动。方才的晕厥不像是空xué来风。
这几日里他总是莫名地惴惴不安,就仿佛有人在扭转着他的命盘,将原来可以顺理成章的未来推向另一边。如同他晕厥时那窒息的溺水感,恍然间他觉得他就要魂破而出,可这背后,已不是原来那种熟悉的天命使然,是有一双不速而来的手,打乱这潭本就诡异多生的池水,让他猛地下沉。
今日他险些失了魂,那明日呢?是还会继续像今天这样有惊无险,或者是大难不死,可往后他又要如何打算。季辰远不会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可就算是当时真的守在他身边了,也只能是陪伴他到最后一刻了吧,甚至来不及告别,告别……
余哲林是如此,父母和大哥是如此,他莫名穿越过来也是如此,一切都还来不及告别。可谁又甘愿把每天当做最后一天来过呢?
但现在他又能做什么?他除了可以仗着季辰远,仗着他那两世的缘结,也就一无是处了。
“吁!”
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来人急匆匆地破开门,“余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