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好像早就困得不行,在他怀里蹭了一下便又安静下来,他微微探身一看,竟然已经睡熟了。团子又动了一下,她毫无反应,呼吸均匀绵长,全然不像装的。
……说什么团子不让她睡,是她自己qiáng撑着在等他吧。他要是再晚些来,她还会等着么?他若是不来,难道她要等一夜么?
他实在不理解她的心思。若说她爱他,他稍提一句她便要与他划清关系,若说她对他没有感情,却又总是做一些让他受宠若惊的事。
还借着团子的名义把他诓来,难道只是想哄哄他而已么?
他隔着寝衣与她的肚皮安抚了一下团子,第一次尝试和这个小家伙沟通:“团子乖,别打扰娘亲休息。”
团子竟然真的安分下来。
老实说他到现在都没有将为人父的真实感。
他本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或者等到一切安定下来,找到可靠的人替他打理江山,他便可以提前结束自己无趣的一生,最好是趁她还年轻,还她自由,至少可以补偿一些他鬼迷心窍的自私。
可是一切都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他早已经踏进泥沼,就在他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她说,他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只不过是,需要?
他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