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个问心无愧,做你想做的”
宋寤凡突然笑了起来。栖梧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今日的他让她觉得陌生,不似寻常的样子。眉间的狠戾bào躁,毒蛇都消散了不少。语气好了很多,只是一点点的变化,可是栖梧也发现了。大概是两人做敌人做多了。一下子不再针锋相对,突然觉得很奇怪。
见她低头不语,宋寤凡把脚从案几下面伸过去,轻轻的踢了踢她的腿。
“那你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的宋寤凡看起来特别的纯净,无害的眼神让人想到了绕脚而行的猫咪。猫咪,栖梧一阵激灵。慌忙的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神情里的慌乱。
宋寤凡一直盯着她,他突然很想知道她最想做的是什么。
“不知道吗?还是没脸讲出来?’
收回了腿,同样也收回了他少有的澄澈。还是懒懒的表情和动作,却再没有柔和的眼神。栖梧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或许是离开吧”
她想离开?宋寤凡满脑子都是疑惑。这个女人一直都让他看不透,看不穿。明明不怕你,面上却是一副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样子。明明就很有见地,却表现的无知安静。是她藏得太深,还是他们之间隔得太远?
栖梧见他望着自己,知道他想让自己继续说下去。她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灌了一小杯酒,然后就咸淡的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或许只是离开宣平,或许是离开宸国,也或许周游列国。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就这样走下去。……”
栖梧讲着讲着就再也讲不下去了。她常常对自己说,这一世要为自己活一次。可是她该怎样为自己而活。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只是单纯的说要为自己而活。离开了宣平,她又该去哪里?哪里是她的家?哪里又是她该追逐的地方?
这一日,栖梧和宋寤凡讲了了很多。两个人如果不是曾经的回忆侵扰。看起来就像最为友好的友人。最后两个人都喝的昏昏欲醉。暗色的几案上放满了空坛,酒壶。这是他们曾经靠的很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