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这般恩情,我古萧然铭记于心。”
古萧然随着宋而复回了驿站,站在驿站门口,他就明白了,这宋而复定不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今日住在宋而复房间旁边的房。
看着屋子,他不免想起了曾经的家。想到这里,刚压下去不久的泪意就又要涌现出来了。
他家原本在江南地区最边缘的县,距离扬州好生远。为了参加科举,家里的老母替他凑路费,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什。他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得了痨病死了,一个家,里里外外全靠他母亲支撑。
可是他在来的途中却碰到了一伙歹徒,把所有的盘缠都抢光了。靠着一路乞讨到了扬州,原本想着投靠在扬州府衙做典史的姑父。他一直都记得他姑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他几乎借住在他姑父家半年。平日的时候也会去参加一些文人的诗会,在文人中渐渐的出了名,扬州很多有名的大家看过他写的文章都赞不绝口。那些日子,他姑父更是对他以礼相待,很是客气。
可是第一年参加省考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他竟然名落孙山,那以后他姑父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经常对他冷语相向。
不久之后得到家里的消息,说他母亲病重。他万念俱灰,好在他姑偷偷塞了些银两给他,他才有路费赶回家,见他老母亲最后一面。
今年他卖掉所有的房产再一次参加省考,希望能够有所成就,对得起他过世的老母亲。姑父家的门对他是紧闭,连一向疼爱他的姑母也只能偷偷的见他一次,送他一点生活品。
他看着烛火叹息,坐在凳子上。霹雳巴拉的烛心,渐渐融化,昏huáng的光照在人脸上也显得十分的暗淡。
宋而复站在屋中央,负手而立,这省考即将举行。看这古萧然恐怕也是难以入围,直言直语固然为人正直慡快,可是在无意中却得罪了不少人。这恐怕就是他名落孙山的原因。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光芒,让他的眼睛更加如黑濯石一样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