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在文华殿里舒舒服服地学着治国之道的时候,我却不得不学着如何带兵,甚至要冒着生死考验去沙场上抛头颅洒热血。那几年边境安宁、百姓和乐,又如何不是我用鲜血换来的。”

“但就是那一年,母妃思子心切,想让我回京住一段时间。皇祖母居然用六皇叔又何时回过京的借口来堵,我母妃苦苦哀求于她,却也没有奏效。”

“就连是我的婚事,却也要为他让路,他自己一直拖着不议亲,我也就只能被一直拖着。”

“至于其他各种各样的事,那就更多了,多到我明明已经都忘了,但现在晚上偶尔梦到,都会觉得又回到了那样被落到尘埃里的岁月,醒来就会发现满身的冷汗。”

大皇子和殿下不和,这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事情。

他在东宫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年,却也见了不少。

两人能从文章比到武艺,再能被比到谁的掌宫侍女要更美貌一些。

至于各种各样的明枪暗箭,自然就更多了。

虽然他很清楚这些,但也没有比听到本人说出来要让人更震撼。

但蓝沉还是很快镇定下来,把一些话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人听。

读书意味着明理。

而议亲意味着成年。

在宫里,这些都不论长幼,而是被赋予了更深层次的政治含义。

而关乎国本,嫡长子继承制又不仅仅是大景一国的专属。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更绝望。

高叙似乎陷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就因为一个嫡字,所以我处处都不如他。但这些都没关系,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又如何翻得了天去,而自古以来,诸如玄武门事变的例子又不是没有。”

“但更可恨的是,父皇巡狩,他几次监国,都把手插入朝堂。父皇为了平衡势力,委派朝中要员兼任詹士府的官职,但他的做法,让这种牵制几乎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