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莱科知道,海格埃洛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都有据可依。
他将手中的封魔带举起来,在海格埃洛面前转了一圈:“你把这个给我解开,我可以帮你治伤。”
这点区区小伤,可还难不倒他。
海格埃洛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他拧着眉极快速地将那碗药液一饮而尽。
低声道:“费妮,如果我想治这个伤,我只需要随便找个牧师便可以治愈。”他眼中有些许哀伤,“但这伤是你给我的……我并不曾,从你这里得到过什么——这一点伤,留不久的。”
恩莱科语滞。
他听得出这其中的浓浓情意,也明白他那种难以排解的寂寞与疼痛,可这又怎样?他又能如何?这把像是迫近他喉间bī他屈服的软刃,他可要不起。
他像是心底有一头恶shòu,想要肆nüè这胸腔里不可抒解的恶意,却又有一朵蔷薇,满怀怜悯温柔。
——费纳希雅,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呢?
最终只好偏过头去,像是忍无可忍,又像是无可奈何,既复杂又矛盾。
只从牙边挤出一句犹豫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怜悯的话语。
“你真是执迷不悟!”
回应他这句话的,是这室内漫长的宁静,仿佛bào风雨来临的前夕。
恩莱科并不是那么没有耐心的人,但这时心中也感到无比的焦躁,当他一抬头,又对上那对黯然伤魂的湛蓝色双眸时,实在是招架不住。坐在旁边痛定思痛,最后决定将这烂摊子彻底丢给费纳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