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莱科深深感觉到自己就是出去放个风,放完风就回来可以继续关着了。

虽然他也很不喜欢人们各式各样探询算计的目光,对此也一向很忍耐,但回到马车上,对上海格埃洛,他心情恶劣,很不客气地压低声音嘲讽道:“您这可真是相当的‘大度’。”

“费妮,难道您这是第一天认识到我的自私与狭隘吗?”海格埃洛偏偏头,十分的不以为意,“能够让你在这里露个脸,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眼看着很快就要驶进公爵府邸。

他执起恩莱科绑着封魔带的右手亲了一下,“你越是活跃,对我来说,失去你的可能性就越大。”

恩莱科冷冷地拍开他的手:“公爵阁下,我并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可不存在得到或失去这个说法。”

海格埃洛不置可否,宠溺地望着他笑。

哪怕太阳之子的脸蛋实在英俊,这幅场景看上去也实在是蠢透了。活像一幅正在吵嘴的小夫妻。

恩莱科实在是没有脾气。伸手不打笑脸人,在海格埃洛长久地保持在自己面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好颜以对的情境下,恩莱科哪怕心情再是恶劣,也没法对他恶语相对。

糟糕。

这实在太糟糕了。

近来这位太阳之子对他这些小打小闹的肢体接触简直防不胜防,亲个手,摸个腰,甚至偷亲个脸,看似绅士十足,但仔细一想就——

恩莱科心情复杂的程度可不能只用个有点来形容了。

想想少年时的自己最最无法理解的是什么?

——同性恋,正如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米琳达会那样迷恋女人,他更加无法理解的是男同性恋。虽说后来游历世界后拓宽了眼界,但知道并理解是一回事,切身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