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阿汝毕竟和娴芸交情不深,闻言只是笑笑,解释道:“我在屋里一直听见你哭,不太睡得着,所以过来看看,你别哭了,哭久了嗓子会受伤的。”

虽是这么说,娴芸还是很感动,这时候能忍着困意来看自己已经很好了。

阿汝本来就没什么话可说,看到有绿芸陪着,她也放下心来,于是说道:“你没事就好了,那我回去了。”说完阿汝便出了门,绿芸忙追出来塞给她一盏灯笼:“小姐,外面天黑,你回去当心些。”

阿汝把灯笼还给绿芸,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今晚的月亮圆,路上看得见,再说我也用不着这个,你拿回去吧。”转眼看见娴芸正守在门口巴巴地看着自己,又嘱咐她赶紧进去,才唤起睡在软草堆里的馒头回到西院,之后果然没再听到哭声。

第36章 来信

屋里除了一张旧木床和一床旧被絮别无他物,绿芸看着心疼,却无可奈何,只能扶娴芸坐回床沿上,出门向小厮讨了一碗水进来,看她抱着碗饮牛似的一气喝下,没好气道:“当初我劝你打消心思安生伺候小姐,你不听,如今可满意了?”话毕又叹气自责:“也怪我当时心存侥幸,你来借银子时就该拦着你的。”

娴芸一听到这事就恨得咬痒,激动说道:“这是赵婉芳给我下的套,她先哄得我信了她的话去笼络小进,等我送出东西又栽赃我偷东西,引得太太来西院查抄,好搜出香包和簪子来,两件事压下来连老太太也会厌弃我,可恨我到现在才看明白,手里又没有证据……”

私相授受的事明摆在那儿,绿芸无话可说,但她清楚娴芸这人虽浮躁些,内里性子却高傲得很,绝不会去偷东西,料到这里面定有诡计,遂认真道:“先前你在正堂里说的太乱,我也没听明白,你再细细地把事情说给我听听,别漏下任何一个地方。”

到了这会儿,娴芸也不再怕受到绿芸数落,将从赌气去婉芳屋里睡觉开始,一直到今天发生的事一点不落地说了出来。

绿芸听罢,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狠戳了一下娴芸,叹口气道:“此事若换了别人,是万万不敢就这么轻信照做的,也就是你,凡事都耐不住性子,明知私递东西是老太太最见不得的,一旦事发绝无再留下来的可能,还要去趟这个浑水。她不就是抓住你这火急火燎的性子才给下的套吗?可气的是你竟拿我当一个外人瞒着,你若早告诉我,我难道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娴芸冤屈得苦,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坐在这里恨气叹息,也自觉这件事瞒着绿芸确实不对,悔道:“我自己也后悔当时没跟你说实话,否则以你的性子,就算拦不住我,也会为我分析其中利弊……我自己不中用,心甘情愿钻了她的套子也就罢了,我只是不甘就这么被她栽了赃!”

绿芸和娴芸有多年的姐妹情分,此时也忍不住对婉芳恨得咬牙切齿,于是说道:“你放心,我还在这儿呢,既然知道了她的阴毒心思,就不怕抓不住把柄,若叫我逮着机会,定替你报了这个仇!”

娴芸听完心里一阵动容,这么多年,也唯有绿芸真心待自己而已,想到这里,她体贴地握住绿芸的手,关心道:“对了,先前你替我向太太求情,老太太后来有没有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