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看了她好一会儿,早瞧出她想做什么样子的了,就从剪好的布片中挑了两块好的出来给阿汝:“我瞧着这两块就不错,虽说不能做出树叶的形状来,但稍微修剪一番,缝个普通样子的香包还是可以的。”
阿汝一听还是不能做成想要的,心中不免失落,嘴巴便微微撅起,她最近脸越发肉圆起来,是以这幅模样便带了十足的童稚气息,周氏瞧见不禁失笑:“你砚眀哥哥身上那个,是去年春节你外祖母亲手做的,连我都做不到那么精致。你初学女红,还是从最基本的学起吧。”
“晓得了。”
阿汝毕竟是从那一年一年的修炼中慢慢熬过来的,也知道凡事不可急于求成的道理,听到周氏的话就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太心急了,便笑吟吟地将温氏挑出来的那两个布片另剪成普通香包需要的样子,回到基础的难度,果然能琢磨着该怎么下针了。
原来这和修炼差不多啊,也得一点一滴脚踏实地地积累经验才行,阿汝在心里想。这个她却是自信有耐心的,一百年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又算得了什么?就像当初那样,一年一年修炼下来,总有一天她也能做出那样好看的香包来。
说到修炼,阿汝忽然意识到自从来到这里,每日吃喝玩乐,自己都荒废好久了。虽说百年修为不会减少,可若不能时常静修,别说继续修仙了,就连从前好容易学会的各种法术也要慢慢生疏。
于是她暗暗下决定,不能再这么玩儿了,从今天起,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打坐静修才好,思来想去,每日白天琐碎事情太多,唯有晚上熄灯后才有些许时间,不如就像昨晚一样早早熄灯,然后在屋里静修,应该没什么人会来打扰。
只是就算这样每天坚持下来,所用时间也太少,要达到正常的静修,这点功夫还远远不够。
阿汝蹙着眉头盘算一阵,发现要安心静修除非黑白颠倒,但这又是不可能的,她不能给顾家添麻烦,也不能不休息。最后她只好无奈地决定,还是先忙过这阵子再说吧。
到巳时时,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廊檐底下虽晒不到阳光,但地温慢慢烘着也让人热得难受。周氏端着笸箩移进正堂,在临窗的地方又坐下来,阿汝和温氏也各自带着凳子进来。
周氏才坐下,便看到婉芳忙完厨房的活计正往这边赶来,手里拿着剪好的花样子。
婉芳进门先给三人一一行过礼,才将东西交给周氏,垂眸道:“太太,这是您要的花样子,您看看合不合适?”
周氏细细看去,预备绣在鞋面上的是一只蝙蝠,眼睛和嘴巴描画得逼真动人,双翅半展,似是才起飞一般;为枕头面上画的花样则是绿桃叶托着两只饱满圆润的寿桃。两样东西合起来,既有福气的意思,也有长寿安康的意思,王婆年纪大了,她是村里少有的能享受四世同堂的老人,所以这两个花样倒选的合适。
并且为了看起来更方便些,婉芳还给花样子上了色,这样周氏一看不仅知道可不可用,还知道若是可用该挑什么颜色的绣线。
温氏拿过那只蝙蝠样子反复翻看,不禁赞叹:“以前真没瞧出来,这丫头还有这份儿手艺,花样子大多数女孩儿都会画,但能画得这么活灵活现,又能把颜色配得这么好的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