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清楚这支簪子,这是当初他和大楚签订和平条约时,楚皇赠送的礼物。乃是大楚国金器大师候程冲的关门之作,世间仅此一只。后来在一个人的生日上,他把这支簪子当做礼物送了出去。

“啊,难道是她。”坤龙暗自叹息道,“难道她也来云州了。”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坤龙低声吼道。

“爹爹,是我。”

虽然声音低沉,但他立即就辨认出了她的声音。连忙打开门,看到了门外头戴垂纱斗笠的女儿。此外还有一个肤色黝黑、矮个子的男子,细瞧之下,他原来就是那天叶君疏他们进城时,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的那个男子,原来那天他认出了坤龙后立即跑去给主人报信去了。

父女二人相拥而泣,腹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无奈此地不可久留,遂吹灯拔蜡、面罩黑纱后匆忙离开了这里。路上坤龙得知女儿已经发出黑色信鸽通知,相信不出几日自己的儿子多泽就会带人前来接应,回国终于有望了。

朝阳在彩霞的映衬之下,重新走出了东山的山坳。睁开朦胧的睡眼打量着这片南国之地,除了烧焦的司马府,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与昨日不同。不过冥冥之中注定之事的种子已经种下,就等着它们发芽开花啦。

云州城里一处破败的院落里,一只草黄色的小狗懒洋洋地趴在自己的窝中,舒服的让朝阳舔舐着自己的毛发,昨晚司马府的大火害的它狂吠了一夜,也该歇歇了。狗窝后面的茅草屋中,一个年轻人斜躺在草苫子上,一会冷一会热,冷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冰封在极地千年寒冰里面,热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正在烈火中被疯狂炙烤。那不停翻滚的身躯诠释着主人此刻正在承受的煎熬和痛苦。

“哎,南召灵蛇的毒果然厉害。”望着床上昏迷的年轻人,一旁的紫衣男子喃喃自语道。

不过在他的精心调理之下,三日后床上的年轻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打量着这久违的世间。原本瘦削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脸颊上的颧骨高高凸起,只剩下了一层皮附在上面。双眼无神,只是在看见紫衣人时有一些诧异自眼底划过。没错,此人正是昨夜身中南召蛇毒的叶君疏。

“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是谁?”叶君疏刚吐出几个字就觉得浑身无力,像是刚刚翻越了十座大山一样疲惫。

“大病初愈,安心静养才为上上之策。”紫衣人淡淡地说道。

叶君疏知道,他问了也是白问,就像当年在鸣沙关的山洞里、在雨州府的慈恩寺一样,都是这个人义无反顾的救了自己但他从不吐露自己的身份。

“既然前辈不愿告知身份,那你送我回去总可以了吧,我还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