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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也在那 陈惜 908 字 2024-02-29

老爷子靠床坐着,他用手里的拐杖挑起一块高粱色的襁褓:“你爸爸用过,你也用过,传给你小孩用哪里差了?”

周骥嫌弃地笑:“那我得是多么节约俭朴的风格。”

忽然他手一顿,摸到一本类似相册的东西,奇怪道:“不会要给我什么珍贵的老照片吧?”

周志平表情不那么自然:“拿出来不就知道了。”

竟然是厚厚一沓年画,色彩艳丽,笔触粗犷古朴,大概有上百张,用一件军绿色的冬大衣严严实实包裹着。

周骥看一眼就觉得似曾相似,他迅速想起来,和多年前傅晋住院时耍滑头进她家,看见的墙上挂着的那些年画是同一种风格。

周骥大感意外,他吃惊地望着周志平。

周志平朝他伸手:“给我看看。”

周骥递了过去,周志平接到手里的时候,他指头微微颤抖。他缓缓翻看,感慨良多:“一点都没褪色,傅景山的颜料,宋从福的纸,果然绝配。”

“这是?”周骥心内已有答案。

“傅真爷爷的木版年画。”周志平坦然承认。

当年他小肚鸡肠,不肯承认技不如人,生了歹心,一把火一桶油烧掉傅家几代传下来的家当,几百年心血化作灰烬。

他自己存了私心,过往暗地里倒悄悄搜集了许多,企图仿造其中神韵。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上面就开始销毁“封建迷信”之物了。

面对搜查时,自家的木版年画没保得住,不知怎的,也许鬼迷心窍,他居然将傅家的年画藏起来,躲过一劫。然后这一压箱底,就压了大半辈子,他还以为最后的命运就是被他带进地底下。

这沓年画种类之齐全,竟比文化|局多方获取的珍藏更齐全,且保存得尤其好,果然对得起“色泽百年不褪”的盛名。

周骥偶尔听傅真提过,残缺年画复刻有多么艰难,他当下问:“你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