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是冤枉的……还求大人问一问奴婢的冤屈吧……”
梁大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
“到了这等地方的人,哪一个不是你这般哭天抢地的,这般戏码,本官也不是头一回头一回见了。”
牢狱内有十八般刑具,拶子、夹棍、断脊、堕指、刺心、琵琶、剥皮,应有尽有,一旦被捉起来,有没有罪,便全然不由了自己,里面的刑罚只消得选出几样来,再硬的汉子,也得屈打成招,供认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因而一旦入了这里,能够生还的可能性是极其微小的。
有狱卒拿来了刺鞭,这是一种带着刺的刑具,抽下去皮肤马上溃破,皮肉翻起。梁大人瞪着妤儿,大声说道:
“先给这个女犯一点厉害!”
狱卒对着妤儿挥了几鞭,妤儿发出惨叫来,刺鞭抽在皮肉上的疼痛,一阵阵地让她颤栗,梁大人看着她,阴森地说:
“待会儿我便要让你写认罪状子,我要什么,你写什么,你到时候识相些,主动配合,我便让你少受些苦楚,这样对我方便,对你也好。”
妤儿吃痛,心寒了,看来这梁大人不仅不会帮助自己,反而会加速她前往鬼门关的道路。她正想着,又一鞭子抽上来,梁大人有些恼怒的声音传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又是什么态度?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你给我说个明白!”
妤儿自知今日横竖是场大劫,这么一来,她反而激起了一阵勇敢:
“奴婢自知如今落到梁大人手里,在劫难逃,说不说个明白,想来也已不重要!只是奴婢觉得,这世间的黑白,并非是人力能够颠倒与左右,是真是善的,是丑是恶的,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梁大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居然敢顶撞她:
“你是活得腻烦了吗?你算什么东西?”
妤儿心里想好了,她倘若痛痛快快地签下那认罪的状子,那么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这么硬气一回,她自然知道说出这话之后自己将会受到责难,然而比起忍受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猥琐恶心的司狱的羞辱,她不后悔自己说出的话。
梁大人暴跳如雷:
“来人!来人!上木炭!看看这个女犯能硬到什么时候!”
有狱卒端上一个火盆,里面的木炭烧得通红,妤儿见状,吓得浑身颤抖,极力躲避,然而马上有狱卒上前控制住了她的双脚。
梁大人钳起一块木炭,那木炭冒着一缕烟,他阴森地说道:
“一个秀女坊的贱婢,如今还落了个阶下囚,命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居然还胆敢和我说这一大堆没用的话?你难道就不怕我弄死你?”
妤儿看着梁大人:
“奴婢当然怕,只是梁大人也该小心一些,也该怕一些。天理昭昭,坏事做多,也是会有报应的!”
梁大人将木炭死死地按在了妤儿的脚底板上,妤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