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轩媁看着朱常洵,轻轻安慰道:
“哥哥,心里如果有火气,想办法发出来就是!谁若是惹了你,你就给他些颜色看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朱常洵苦笑着:
“那若是这个人我收拾不了他,那可怎么办?”
朱轩媁纳闷:
“哥哥,你与那朱常洛可是不一样,你可是三皇子呀!难道还有你奈何不了的人?”
她看着哥哥的眼神,发觉哥哥神情严肃,并不是在信口胡说,便知道这人的确难于对付,便又微笑着:
“那就等待时机,伺机而动,在他出了岔子的时候狠狠地踩上一脚,如今收拾不了他,并不代表将来收拾不了他,来日方长嘛。”
朱常洵用指头戳了下朱轩媁的额头:
“你呀……”
他怜爱地看着妹妹,轻轻地叹着一口气:
“如今你我都算是这宫里最得势的,可要说是为所欲为,却还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森:
“不过你刚刚的话倒合我的心意,有些人,我还真的是得给他些颜色看看……”
刘成在这时候走到亭子下头,他看到朱轩媁在此,有些眼神闪烁,朱常洵招手,让他上来:
“如何了?让媁儿听了也无妨,你说了便是。”
刘成警觉地环绕四周,朱常洵说道:
“放心,这四周我都叫自己人蹲着了,闲杂人等或是别有用心之人,是没机会接近听到我们的谈话的。”
刘成便福了一福,将自己探知的事情的细节娓娓道来。
他讲得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朱轩媁瞪着眼睛,朱常洵则更是咬牙切齿,心中作痛。
他先前一直被蒙在鼓里,如今打探清楚了妤儿在司礼监受的苦楚,鞭刑、火板、男女共监……打探回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利剑,刺穿他的心脏。他怒不可遏:
“这都是谁主使的?”
“回三皇子的话,是司礼监的梁永大人。”
他马上便记下了这个名儿,他恨不得立即结果了这人的性命,刘成看清楚了朱常洵的心思,赶紧跪下:
“殿下请三思!有些事情殿下虽然想做,却是得考虑利弊,再三权衡……”
朱常洵不耐烦地摆手:
“你不必多嘴,我知道事情的轻重,不会要了那狗官的命的。”
倘若他想除掉这梁大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一旦事情搞成命案,又是发生在司礼监之中的,那么到时候事态就会变得严重,王皇后万一逮了机会彻查,这便是给翊坤宫引来灾祸。
朱轩媁听哥哥这么说,有些着急:
“这不行!这等狗官,如果不杀,不足以平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