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起身,左手握着衣袖紧贴着腰腹,一字一句质问着:“皇兄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皇上立刻转身,面上有着怒意但一甩袖子绕过长公主沉声问道:“瑾若,你真的觉得王蔺自韩氏一事后会真心待你?”
短短一句话让长公主眼中的担忧被愁绪所代替,她嘴角一动牵出一行清泪。“真不真心都不能改变我已嫁给他的事实!”
皇上眸色深深,“你嫁于王蔺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清楚吗?”他踱步走到窗前背对着长公主微扬起头,脸色凝重声音压低着道:“你知道徐州太守是谁?”
长公主怔了怔,他继续道:“王蔺在朝廷里这么多年,他的行事作风你不会不清楚。他若真的想要彻查乾州赈灾款一事大可向朕禀告与御史台联合办案,怎会暗中让王栩查探再在今日捅破?”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皇上转回身长公主定定地看着他,眸中浮起泪意:“他是丞相,怎会枉顾百姓的生死?”
“权利与这些在他眼里孰轻孰重?”皇上语调突然有些感慨,“他王氏一族声名显赫至今,到他手上却因一道旨意娶了你,他虽是丞相也是驸马……”
皇上的话长公主心头顿时一凛,“那在皇兄的眼里权利与你我兄妹之情孰轻孰重?”
皇上当即就沉着脸道:“瑾若,你就这么信不过皇兄?”
“朝政之事瑾若不懂,”长公主紧抿下唇,眼底泪水翻涌却强自压抑,“只是丞相已是我的夫君,他若有事我怎能不管?”
皇上看着她而后正色道:“朕只愿他真的愿意让你称他为夫君。”说毕,头也不回迈步而去。
太医已经为王蔺医治完毕,所幸没伤到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修养几日,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长公主让其余人都退下自己在床前照顾着王蔺。
长公主取了水替他擦了擦脸,抬起头时眼中有晶亮泪珠滚下,抓住他的手视线却没看向他。“我真是傻,你与谢侯积怨已久怎会为了我的生辰就去谢府请求移栽白梅,你那明明是让谢侯把注意力放在生辰宴上。”
听见王蔺蹙眉咳嗽了一声,长公主俯下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的他一声压抑低沉的呼唤:“瑾若……”他手有些无力的抚上长公主的后背,可长公主心里却泛酸楚,“没事了,我不都醒过来了。”
“皇兄刚才来过,”长公主偎于他怀中,“一直到太医说你没事他才回宫。”
王蔺不知她这话的意思,只是嗯了一声算做回应,长公主抬起脸来,手指触动着他的眉眼,两向对视间她才说:“母后那日传我入宫你怎么不问问她跟我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