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倬要回来了吧?要回来了就完了。其实再过五分钟她就能好。
百阾急躁也没用,腿太麻了,正是缓不过来那会儿最严重的劲。
完了!她听见单元楼关门声了。
完了...她听见电梯到这楼的叮叮声了。
完了......她听见开密码锁的声音了。
完了,他听见韩倬叫自己了。
“百阾。”韩倬在换鞋。
他走过来了。
“呦,天呐...”是什么让他的北京方言都逼出来了!
“你快过来啊,站这儿观摩吗?”
百阾摇摇头,指指自己的腿。
韩倬默了两秒,无情地说:“好的,那你缓一缓,我来收拾吧。”
百阾哦了一声。
韩倬刚是去基地的组织总部那里。还是被劝了去文职部门,告诉他再过个一年大半年的,能升上尉了。
组织还是不想放弃他的,毕竟优秀学校毕业出来的好苗子。
韩倬拒绝了。
教授就有点儿生气:“少来了哦韩倬,你他妈就想着自己心里那任务梦了?知不知道多少兵等着,梦寐以求的你这种低隐患又自由的文职的工作!”
“也没,但文职我做不好。”
“做了吗你,就知道做不好了?”
“我自己我还不知道呢?”韩倬正色地道,“这种没法痊愈的病,没转机的生活我没盼头。”
“行了,你这么说我也没法。”教授挥挥手,“你真的想好了?军衔真的要摘的。”
“是。”
他有一个退役的小形式。就在基地。
对着他没带完的学生,对着他的教授和指导员,对着国旗。
敬礼。
他念了宣言。和毕业时一样的宣言。
他摸到了军犬,那个他当时说加餐的那一只。
场面严肃,庄严。
心下也镇定,从未有过的安静。
......
他这郁闷了会儿,这下刚回来,还得帮某人收拾烂摊子,怎么那么苦呢?
韩倬略弯腰,洗着抹布,水哗哗地流,很凉。
发呆了。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百阾腿好了,默默在拖地帮忙。
男人又笑了,他把拖把拿过来:“祖宗啊。”
他竟然这样叫她。
“桌上有蛋糕,去吃。”
......
平时周末,韩倬会买了早餐回来。吃完又一起坐在沙发上发呆...
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无聊又惬意。
终于有一天,韩倬回自己房间换了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