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停了下来,垂下头望着闭目含笑聆听的我,问:“心情有没有好点?我们要离开了,你有勇气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守在门口的那些锲而不舍的记者,指的是那些伤人的问题和刁难。“我有。”张开双目,我笃定望着他。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唯一这才轻喘一口气,拿出电话吩咐着:“我马上出去,车开到门口。”
任他牵着我的手穿过长廊穿过庭院,门卫即将打开大门的一瞬,我们十指紧扣,不知是谁的手汗打湿了交握的手心。门不过刚刚开启了一条细缝,我的耳边就传来了汹涌的快门按动的声音。我不过露出了苍白的脸,劈头盖脸的问题就朝我丢来——“伍小姐,请问您是因为MQN的董事长才离开秋鹏先生的吗?”
“秋董事长的妻子说因为你的存在,他们七岁的女儿患有轻微精神疾病,您对此怎么看?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唐先生,伍小姐这样的过往您毫不在意吗?听说你们已经订婚,不知道这些事情对你们的婚事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伍小姐,受这件事情的影响千秋世纪和MQN的股票持续下跌,您决不觉得自己应该负上一定的责任呢?”
“伍小姐,秋鹏先生离婚后你还会与他重修旧好吗?您是利用唐唯一先生刺激秋鹏达到逼婚的目的吗?”
天!他们究竟想要让我说什么?说我水性杨花见异思迁?还是现在就跪地痛哭为自己破坏别人家庭忏悔?
“对不起,请让一让。”唯一护着我竭力从人群中艰难穿行。我只感觉自己的披肩被人用力拽住,脖颈被系的紧紧的无法呼吸。混乱中,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朱珠。她无情的举着手中的相机拍下我的惊慌失措,末了,说出一句冷冰冰的话:“你就不担心童童再刺你一刀吗?”
“走开!”唯一发现了我涨的发紫的面色,一把将朱珠用力推开。“朱珠,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拿得起放的下的女孩,今天这么多记者想必又是你的功劳吧?”说完,抽回她手中紧攥的黑色披肩揽着我走出重重包围。
“你就选择这样一个女人?”她在我们身后恨恨的说:“拿得起?问题是我曾经拿起过吗?你什么时候给过我看她时的眼神?什么时候给过我公平的机会!”
我已经呼吸困难了,唯一将我推进汽车后座,重重关上了车门。车窗外,一张张兴奋的快要变形的脸摇晃着,他们不甘心的拍打着窗户。我眩晕看着遍布车窗的脸庞和手掌,浑身瑟瑟发抖。
“开车!”唯一沉声道。
可怕的一切终于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