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东刚从警校毕业,头一次碰上凶·杀现场,因此格外热情:“好的,师兄。”
刘川荣睨他一眼,心道到底还是年轻力盛。
他站在垃圾站外面观察了一下摄像头,这地方偏僻,只除了一个被树荫遮住的摄像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打电话问了一下这边摄像头的负责人,那边告诉他摄像头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坏了,由于地方偏,所以技术部的人没有及时去修。
顶着盛夏的阳光,刘川荣啧了一声,无端端感觉这次的案件挺棘手的。
警局的人只在垃圾站找到一颗头·颅和一个银色行李箱,头·颅的脸部被划了数刀,面容模糊分辨不清,根据面部腐·烂情况推测,死者应该是三天内死·亡的,头·颅上的长发和重量上分析出这很大可能是一名女性。
刘川荣沿着垃圾站附近找了两天,没找到其余的尸·块,身份不明,有没有其它线索,他只能让人从最近的失踪人口里面找。
路东东把名单打印出来,一个星期来报失踪的就有不下二十人,他干劲满满的问刘川荣:“师兄,咱是不是得一家一家问?”
刘川荣喝着茶按着太阳穴:“目前也只能这样。”
幸好没耽误太长时间,询问到一个女人时,案情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女人叫陈清雨,文大语言学大四的学生,刘川荣和路东东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图书馆整理论文资料,知道两人的来意后,陈清雨把两人邀请到附近的咖啡馆。
刘川荣审视着眼前的女人,气质温和,连着说话也是柔声柔气的,眉宇间却有着化妆品遮不住的憔悴。
陈清雨看着银色行李箱的照片,苦笑了一下:“这是阿玉的行李箱,我很确定。”看见两人疑问的目光,她抽出其中一张照片,指了指行李箱低端的一行字,“这是我们买回来的时候一起刻的,照片里看不清晰,但我还是能看出来这个玉字。”
刘川荣检查过那个行李箱,知道底端确实有这么一个玉字:“你们是好朋友?”
陈清雨垂下眼眸摩挲着照片,朝刘川荣道:“我们是恋人,阿玉她现在……”
路东东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他及时咽下去,对着师兄和陈清雨投来的目光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歉,陈女士。”
陈清雨低头轻叹:“没关系,大部分人听到都是你这个反应,我已经习惯了。”
刘川荣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陈女士,能麻烦你描述一下这位行李箱的主人吗?”
陈清雨抬头直视着他,语气很轻:“可以先告诉我阿玉现在怎么样了吗?”
刘川荣注意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有点抖,实在是张不开嘴,他抿唇拍了拍路东东的肩膀。
路东东心里骂了他师兄好几遍:“请你节哀。”
陈清雨垂下手,怔怔的盯着窗户发呆,半响,她捂着脸趴在桌子上小声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