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瞳紧紧抓着衣脚,心头莫名酸涩:“因为他们觉得女孩子遭到了这种事情需要保护,需要休息,他们觉得我现在的做法是对自己和团队的不负责任,我只是觉得难过,女孩子就应该被放在温室里保护吗?”
邬辰反问:“那么姐姐认为呢?”
许星瞳怔怔盯着怀中的早点答非所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部戏吗?当初杨宁给我看了一条新闻,一个被拐卖的女孩子,她得救后迎来的不是周围人的安慰,而是带着恶意无缘无故的谩骂,被救回来的一个月后,这个女孩子就跳楼自杀了,你觉得是这个女孩子太过怯弱吗?”
邬辰正色:“我不知道。”
许星瞳接着说:“她很勇敢,敢于直面内心的恐惧,从救回来的一个星期后就回到学校上课,甚至勇于反驳那些无端的谩骂,她很努力的走向阳光。”
“可最后压垮她的,是她家里人自以为是的善意,他们替她办了退学手续把她困在家里休养,甚至给她找了个男人结婚,他们说你已经脏了,趁着现在还有人愿意要赶紧嫁了吧,就那样,他们逼的这个姑娘踏上了一条死路,而这个姑娘本该拥有灿烂光明的未来。”
许星瞳有些哽咽,她正视邬辰的眼睛接着说:“发生那样的事我也很害怕,可我不想把这样糟糕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可在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后,周围的人却都来劝我休息,难道我不知道自己需要休息吗?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我只是,有些不理解这样的好。”
邬辰垂下眼皮低声说:“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没必要互相心意相通,姐姐做到自己就好。”他顿了顿,用塑料吸管扎开豆浆放到许星瞳旁边,“快吃早饭吧,一会就凉了。”
许星瞳没心情吃早点,她把早餐重新扔给邬辰:“谢谢,我不饿。”
邬辰接住早点不赞成的看向她:“经常这样对胃不好的。”
他身体往后靠了一下,腰间被身后台阶上的尖锐扎的生疼,“啊……”邬辰急忙从台阶上站起来躬着身按摩后腰。
许星瞳原先咬着吸管正在发呆,听到他叫那一声回过神就看到他呲牙咧嘴蹲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揉着后腰。
“嗤,”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邬辰红着耳朵抬起头怒视她:“姐姐!”他抿着唇闷闷不乐。
许星瞳笑着伸手去扶他:“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笑的,没事吧?”
邬辰推开她的手皱着眉自己扶腰重新坐回了台阶上,他因为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侧着头刻意不去看许星瞳。
许星瞳等他坐好以后轻声笑了一下,迎着邬辰诧异中带着委屈的眼神道:“很可爱,小孩子就应该有朝气一点。”
邬辰沉默的摆弄着手中的野草,就当许星瞳以为彻底冷场的时候,他把手中编好的指环重新拆开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姐姐。”
你可不可以把我当作和你一样的成年人一样看待,他想。
许星瞳“嗯”了一声,起身拍净身后的灰低头俯视邬辰:“那么邬老师,我们回去吧?马上就开始拍摄了。”
她嘴角含着浅笑,眉眼弯弯,邬辰心跳慢了半拍,他有些害羞和不知所措的低下头起身跟在许星瞳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彼此交融,一同走向细碎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