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么嚣张呢,想必是很清闲。"
"你也可以跟他一起去澳洲。"
她赶忙摆摆手,"不用了。"
丁演如同预期所说,在两周后的一个清晨拖着大箱的行李出现在机场。何净颜情绪低落了好一阵,在他走的前一天给他组了个局,名曰欢送自己的好姐妹,吃的肚皮滚滚后在ktv包厢里不成调地嘶吼了一个下午。
作为主角的丁演盘着手坐在角落里,无奈地看着她说: "我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如果你唱歌还是这么难听,你我以后可以不用再见面了。"
然后,他一个人坐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他走之后的没几天,学校里要办高三年段的百日誓师大会。其实现在早就已经过了百日倒计时,固定的项目却不能少,高考的脚步硬生生被拉长一倍,好像这样就可以拿回过去的时间。
班主任一人发一张彩色的卡纸,让他们写下想送给学长学姐们的祝语。一群高中生回归幼稚园课堂,练习叠纸飞机,手法还不如真正的幼稚园学生,一个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在嬉笑中成型。
捧在手里排着队去操场,有男生按耐不住早早在途中比试起来,飞机一头撞烂在坚硬的水泥墙上,颤着翅膀脆弱地躺回掌心。
台上拉起长长一条红底白字的标语,开头照例是那些一年要重复上百次的流程,誓师大会办出表彰大会的风采,段长寄语,教导主任寄语,校长寄语,再加个年级代表讲话,长长一篇感悟写成入党宣誓,听不出含了几分真心,老旧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哀鸣。
总算熬到结尾重头戏,高一二年段朝高三年段放飞纸飞机,两个班对应一个班。阵营与阵营之间站得比以往更近,周行露所在的高二七班向左转,高三七班向右转,站在侧面的李延非的脸比以往更清晰地出现在前方,让她有点怀疑这么近的距离几十架飞机一起飞过去会不会降落到谁的脸上。
两边的人群有点尴尬地相视一笑。台上的校长开始倒数,声音因为激动比平时拔高了几个度。
"三---二---一---飞!"
几百只纸飞机同时腾空而起,向着这一片名为青春的天空,化身成几百只彩色的飞鸟。
对面高三的学生一阵喧哗,有人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有人直接跳起来抓住一只,抚平皱巴巴的彩纸,一行行鼓舞的字句跃然眼前。周行露被这一刻的气氛感染,她想可惜没有机会,不然明年这个时候站在对面的人就是她,接受从学弟学妹那里飞来的祝福,心情肯定和扔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她看见李延非贱兮兮地喊道:"有哪个学妹给我表白的不要飞过来啊,太多了接不到!直接拿过来给我哦!"
身旁的男生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怒骂道: "放你的狗屁吧,要不要脸啊!"激起周围一圈的笑声,周行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下意识就往隔壁高三六班的阵营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