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身边的蓝卓却插口问:“你到底是想推忘机做宗主,还是想自己做宗主?”

蓝崇面露不耐,但还是徐徐回答蓝卓:“当然是推忘机。我们不是已经筹谋好了吗?将金光瑶和魏无羡杀了,拿金光瑶的首级给曦臣看,逼他退位,我们再以死谢罪。”

一口气说完计划,他又念咒似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蓝家——”

“那聂家是怎么回事?”金光瑶陡然插口,“你拯救蓝家的方式,就是引狼入室吗?聂家如果真的攻进来,蓝家倾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聂怀桑既然能设下连环计,借助蓝忘机的手害我,又借助你的手谋害帮助过他的蓝忘机和魏无羡,足见此人阴刻无情,又岂会对你留情?他的目的不是让蓝家换帅,而是让蓝家成为第二个江家。”

不等蓝崇接话,金光瑶马不停蹄对蓝卓说:“蓝卓,你的理智已经被愤怒淹没,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蓝崇有妻有子,他怎么舍得陪你自杀?不过——”

金光瑶对蓝崇冷笑:“你也不用得意得太早,你成功就等于聂怀桑成功,屠刀向着我们,迟早也会落到你头上,大家总归会在阴曹地府相聚的,那时且看你有何颜面面对蓝氏全族。”

悚然之语然让魏婴惊出一身冷汗,江家灭门的血腥场景历历在目,他抢步上前:“你们让我出去,我要去守大门!”

一道灵气射来,打在他脚下,逼得魏婴后退回去。

蓝崇指着金光瑶:“你不能再活。”

蓝卓咬咬牙,手腕蓦地一翻,剑锋朝向蓝崇,蓝崇却早有防备,袖子一挥,一道亮蓝光线扬出,只听“嗤”的一声,蓝卓周身已沐浴在血雨中,血如飞瀑喷溅,在帐幔上绘出一片血色的泼墨山水。

蓝卓的右臂连同长剑齐齐飞了出去,血珠飞溅道蓝忘机脸上,蓝忘机眼睛眨也不眨,呆呆望着面前一出同室操戈的惨剧。

金凌握紧岁华,牙齿格格打架,心中连道大事不好,一招棋错,满盘皆输,不仅他得死在这儿,连蓝景仪和蓝思追也要死。

权力的争斗,果真容不得一点点温情。

蓝卓跪倒在蓝崇面前,未叫一声,额头上却布满汗珠,咬牙道:“你会不得好死的。”

“你总斥我书生造反,三年不成。”蓝崇取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眸中陡然放出狠戾的光:“可知还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报仇?”魏婴挡在金凌面前,“你要报什么仇?”

蓝崇转顾魏婴,似笑非笑道:“不夜天,我的一个儿子死在你的阴虎符下。”

“有这回事吗?”魏婴强忍惊骇,望向金光瑶,“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不夜天的确死了很多蓝家门生,但其中没有蓝家亲眷子弟,如果有,蓝忘机不会带他进门,蓝家人对他的态度也绝不会止步于爱搭不理。

这时候金光瑶分外清醒,他摆首:“那晚上,你没有杀姓蓝的,我也没有。”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但私生子可以不姓蓝。”

“金光瑶,你很聪明。”蓝崇赞了一句,算是承认了金光瑶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