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一场考试结束的锣声响起,有收卷的人员上前将贾瑾的试卷弥封,贾瑾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跟着其余的学子一起出了贡院。

贡院外,贾琏见一个个学子鱼贯而出,找了一会儿这才找到贾瑾,贾瑾的身量还未长好,在一群学子中并不明显。

贾琏看贾瑾面色还好,也不敢问他考的如何,接他上了马车这才往贾家的院落赶。

等进了贾瑾的房间,贾琏这才将憋在心里的话问出:“瑾弟这场可是有把握?”

贾瑾这次倒是没有逗他:“这首场录取还算宽泛,自是有把握的,只是······”

见贾瑾还有未尽之言,贾琏连忙问道:“可是瑾弟有什么不妥?”

“倒是并无不妥之处,只是这几日琏二哥若是方便,可否帮弟弟打听一下这新任的知府大人?”

贾琏听见,松了一口气,他拍着胸脯应道:“就这事,包在哥哥身上,哥哥读书不行,这些跑腿打听的活儿还是干得的!”

而贾瑾打发贾琏去查这事自也是有他的一番用意。

金陵做为旧朝古都,自是有一番天然的优势。金陵地势险要,可攻可守,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且因金陵富庶,每年上缴的税银都十分可观,因此每任的金陵知府无不是圣人的心腹。

前任的知府虽是圣人心腹,暗地里却早与甄家勾结,这次甄家倒台,这人也被查了出来。

原想着继任的应该也是圣人的什么亲信,只是这次试题中明晃晃对上位者的打脸,贾瑾便心中有了猜测,他让贾琏去查,不过也是求个心安罢了。

在贾瑾等待县试第一场发案的日子中,京都的四皇子府,徒晏清收到了一份来自宫中的密报。

将手中的密报递给坐在下手的一位中年男子,徒晏清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的敲击着扶手,似是在考虑什么难事。

而那位中年男子看完密报,却是面露喜色,只是见徒晏清紧抿的神色,他还是小心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对徒晏清道:“四殿下,这宫中的密报若是无误,何不趁着这次圣人病体未愈,将刑部尚书也换成我们的人,这样六部就有四部都是我们的人手了。”

徒晏清没有应答。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走过的路,每一步都是机关算尽步履维艰,如今终于到了要取得成果的时候,他却没了成事后的那种喜悦,反而有种淡淡的惆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