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史氏那里得了元春有孕的消息,自是欢喜异常,大手一挥就说要邀东府和几家要好的姻亲过来好好庆贺一番,这次倒是没有人反对,毕竟这种事情虽说不好大肆张扬,但是就亲近的几家热闹一下倒是也无妨。
贾家作为四王八公中的一支,原先已经没落了几分,但偏生因为贾瑾的中举和元春的封妃而又重新得了那显贵的荣耀,自是成了如今众人巴结的对象。
贾史氏和勋贵家的一些太太们正围坐在一起看着戏台上的戏子唱戏,这次因着算是阖府的喜事,便由东西两府一起筹办,西府自是由凤姐儿出面,而东府这儿却是安排了贾蓉的媳妇秦可卿来主事。
说起秦可卿,她这身世也是坎坷,原她只是一个弃婴,从小便被育婴堂收养,营缮郎秦业因当年无生育,便从育婴堂抱养了她,这秦业为官清廉,又是个不善经营的,家中便有几分落魄,家境亦是十分清寒。
即便如此,秦业待这个女儿仍是极好,便是贾史氏她们也一直不知秦可卿的身世。这秦可卿自小便貌美,长大了更是袅娜纤巧姿色过人,且她行事温柔平和,与王熙凤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她这性子自然也是讨了贾史氏的喜欢,曾经亲口被贾史氏赞为重媳妇里的第一得意之人。
只是偏生这样的一个人,贾瑾却是不喜欢,原因无它,因这秦可卿的原身可是警幻仙姑的亲妹妹,他原先以为如今的一切都已经不同,没想最终这秦可卿还是进了宁国府,成了贾蓉的妻子。
虽说如此,但贾瑾倒也没有去过多干预,他可还记得秦可卿与宝玉还有一段梦中的风流韵事呢!
今日,宝玉难得不用去族学上学,又有这般多姐姐妹妹陪着玩耍,不免就兴致高了些,席上也不知何人起了话头,说是要行那击鼓传花的酒令,鼓声停时那绢花落在谁手上,便要上前表演一个节目,可作诗亦可出谜语或是讲笑话,若是不表演也可,只需罚酒三杯即可。
贾史氏听了下人的禀报,自是满口应下,宝玉他们那桌备的都是些果酒,便是多饮些,也是无伤大雅。
参加击鼓传花的有宝玉、贾瑾、李纨、王熙凤、迎春、探春、黛玉、宝钗等人,因着惜春年纪还小,便由她来执槌击鼓。
开头两轮那绢花便到了黛玉、迎春的手中,两人也不扭捏,黛玉率先做了一首《咏白海棠》,只是当那句“独倚画栏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黄昏”颂出口时,贾瑾却是微微变了脸色。
这段日子他总觉得黛玉对他的态度跟以往不同,只是看黛玉平日与三春之间的相处又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贾瑾心下狐疑,心中暗暗记下,想要找个机会与黛玉好好谈谈。
而迎春原还有些羞怯,但见黛玉表现,她便也做了一首咏菊诗,两人都是聪慧灵透的女子,所做的诗词更是惊艳众人,引来众人的一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