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考虑怎么向他们求救?”
“抱歉,不过杀手从来不负责委托人的安全问题。”
手冢挑挑眉,转头看向长沙发上另一端那个被枪顶着脑袋,却依然镇定自若仪态优雅的青年人。
“不好意思,只是想纠正一下错误观点。我是鱼队的队长,初次见面,不胜荣幸。”
手冢往后靠了靠,右手支起下巴:“你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
青年人微微一笑,完全无视顶在自己头上的那把枪和厂房四周精准地卡住每一个要害和路径的保镖:“在决定入道时,就已经想到了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么?”
青年人的笑容更大了些:“其实已经比我预计的晚了五年。一生中能遇到您这样的对手很值得庆幸。”
“你想让我放你一命么?”
“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青年人说着便闭上了眼睛,脸上是胜利的笑容——没错,是胜利的。因为实质上是手冢败了。虽然没想到委托人竟然出卖了据点,不过在手冢胁伊藤赶来的前三十秒鱼已经全员携重要文件和设备安全撤离了,自己这个队长是为了留下来确认无遗留没隐藏好被抓的——想开点吧,我是杀手又不是谍报人员。
手冢抚抚眉。燕的训练不是白搭的,再多的信息对方是不会泄露了,也不可能留为己用。手冢轻轻扬了下手指,青年人随着枪响倒进了沙发里。忽略太阳穴上的血窟窿,那安逸的笑脸,舒展的姿势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看来是心满意足了。身为燕第二强队的队长,完美地保护了小队的安全和组织的机密,甚至完美地骗过可谓黑道第一人的手冢的眼睛并差点将他爆头,虽没完成委托,也死而无憾了吧。手冢摸摸额头上新添的伤——被子弹擦破了皮,因为时间紧促只是简单地消了下毒,偶尔还能感觉到有血冒出来——看来这家伙干这行应该在十年以上了,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文弱书生样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能轻易地给一个人下评论啊,是不是,伊藤先生?”
手冢转过头微笑地看着伊藤,伊藤此时抖得更厉害——看来是因为恐惧了。
“我……我还知道,他们的一个据点。”
“哦?”手冢往后靠了靠,想着这家伙为了活命完全没有贞操啊稍微威胁下就接二连三地往外抖机密,“您以为他们会老老实实地呆在那个据点等您出卖么?”
“不,不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很过分啊……燕……在我之前还有人做了同样的委托……也接受了……真是……我……我知道那个小队的据点,所以……”
“怎么,您以为我无法掌握想杀我的人的情报么?”虽然的确还没掌握这样的情报,不过手冢看着伊藤那张赔笑的脸就觉得恶心,真是欺软怕硬的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