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人的骨子里应该是冰冷的,清高的,是泛着寒意的。他表现得再漂亮,再平易近人,实际上也远不像表面温和灿烂。
周峻纬面色平静地开口了。
“你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
……
虽然离得有点远,可周峻纬的眼睛永远清澈透亮,带着随时看穿一切的魔力。齐思钧喉结一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甚至觉得拉扯嘴角的动作很费力:“在说什么?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比如说他的家族,为什么这么执着,一定要让九洲回去学生化?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后继无人,才不肯让九洲继续他喜欢的事情吗?”
“……”
“你是唐教授曾经的助理,也曾经参与过九洲的成长。虽然你们那时的接触非常少,可你一直却是九洲家里信任的人。”
“……所以呢?”
周峻纬皱眉了。没有任何笑容的皱眉,如同一只拧紧了齐思钧心脏的手。他觉得维持自己生命的器官被高高在上的周峻纬狠狠抓住,可对方平淡极了,并无再多感受。齐思钧其实知道自己笑得难看死了,随便来个人都能知道自己在瞎说,更何况自己面前的人是二队鼎鼎有名周公子。——他不能撒谎,不让周峻纬得到更多信息的唯一方法,是闭口不言,而不是说出需要扭转事实的谎言。
“我当然不知道你应该知道什么,”周峻纬没被带节奏,轻轻松松说着“绕口令”,“但是你的表情可以让我猜到一些,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他说——
“老齐,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是个所有人都要害死他的故事。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周峻纬的眼睛直视齐思钧,波澜不惊。齐思钧知道,他说的“他”,是车里毫无察觉的唐九洲。
齐思钧费劲地维持正常的呼吸频率。本以为自己对二队了解通透的他在那时才想明白,为什么周峻纬一直给他白月光的感觉。温柔漂亮,优雅谦逊,可最重要的却是,本质清冷而通透,淡淡笑容之下,仿佛隐藏着永远无法触及的秘密。
“不会的,”齐思钧耸耸肩,拉开车门,“至少我们俩不会,对吗?”他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冷汗已经浸透了薄薄的白衬衫。
齐思钧,他叫你哥哥,你得对得起他。
他的指尖意味不明地落在唐九洲的眉骨上,然后轻轻替他摘了眼镜。
02
车子停好后,齐思钧两三下把他弟从催眠中弄醒了。“上楼,洗澡,换衣服,睡觉。你要是拖拖拉拉的,我就给你家里打电话啦。”唐九洲嘟嘟囔囔几声,挂在齐思钧身上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