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情况,”蒲熠星竖起两根手指,推了推眼镜,沉声道,“第一,这二者有联系。假设红骨其实是实验室某种研究项目的升级,那么极有可能,唐先生作为代表替实验室出卖红骨,再由红骷髅改成生化武器。”
但是齐思钧和郭文韬似乎对这个推理有异议。
郭文韬亲身经历过这场战役,深知实验室为解决生化战争的付出。如果实验室就是罪魁祸首,那他们还这么大肆进行什么活体实验?他们深知红骨的源头是什么,完全可以用更保险的方法而不是用这种可能抹黑实验室名声的极端手段。更何况,以大罪掩盖小罪,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齐思钧则是站在对唐教授的了解上去分析的。他在唐教授的手下当过助理,多少了解他为人。比起见钱眼开的唐先生,唐教授对钱几乎没什么感觉,他纯粹就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在他的概念里,科学始终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这也就是他始终偏心唐九洲而且不待见儿子,也始终希望唐九洲能成为生化学家的原因。或许活体实验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手段,但是他的本心依然是科学,依然是攻破病毒。
“那应该是第二种情况了吧,”蒲熠星收了中指,“盗窃。”
在这种情况下,唐教授对唐先生盗窃红骨外售毫不知情。他满怀信心地来打这场生化战争,但甚至是进行了非法实验才堪堪取胜。他不知道红骨就是他成千上万个项目中的某个,也不知道他的儿子就是他几年来相搏斗的对象。这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唐先生对保险柜这么在意。他三番四次提醒邵明明去拿保险柜的密码,不停地放红骨试探实验室对其控制程度。在他的理念中,自己始终是落后一步的,他与真正的人才们比拼没有胜算,只能用些卑劣的手段获取信息。
其实,如果是跟金钱挂钩的犯罪,就不可能隐藏得无法追踪。不管是交易记录还是实验室的样品存放记录,只要他们的思路正确,只要他们有机会查,唐先生这样的人还是很有可能抓到的。
双方都在小心翼翼盘算着,但是在今天之前,赤链蛇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对方对保险柜的重视到了这个地步。这甚至差点要了周峻纬的命。
04
当众人火急火燎地跑到医疗组时,差点被浑身是血的唐九洲吓惨了。
齐思钧拉着他的手腕左看右看,脸色煞白:“没事吧,没受伤吧?你吓死我了……怎么弄的啊?”蒲熠星站在一旁,紧锁的眉毛上像凝了霜。郭文韬拦下了走廊上经过的一个熟识的同事,小声询问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令齐思钧稍感欣慰的是,虽然唐九洲看上去一脸疲态,但是精神状况还说得过去。他有气无力地任由齐思钧拉着他到处转检查伤口,半天才虚虚地说了句:“血不是我的……都是峻纬的……”
蒲熠星推了推眼镜,转过身,郭文韬正好点头告别同事,向他走过来。“一刀割喉,不过他可能稍微躲了躲,没有伤到要害,”郭文韬凑到蒲熠星耳边,一只手挡着声音外传,“医疗组那边说,再往里切一点,人当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