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撑,酒鬼从软陷的沙发上坐起来,步履飘忽,‘嘭’的一声,他最终一把撑在那钢化玻璃上。

“喂,你还活着么?”他讥讽的笑了两声,感觉自己的面容扭曲起来,稀里糊涂的英语夹杂着俄腔,“我以前也见过你这样的家伙……我们那几十年卝前就在做这种实验了,可惨可惨了。”他看着那人身上扎的管子,笑的越来越激烈,好像躯体里的内脏都绞起来似的——“你这窝囊,还不肯说——你在安全墙里做线人的事?那个女的还是一个字不吱声,她上司早就死了,在工厂的雪地里,被我们一枪射爆脑子了!你个甭种、衰货,婊卝子养的……哈哈哈哈”

自己又喝的不清卝醒了。

他一拳狠狠砸在玻璃上,死死盯着玻璃另一侧,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他看着那个人伤口渗出卝血,那精瘦手臂上某种虫类咬过的痕迹,正在逐渐浮肿、化脓。一切和自己多年卝前见过的如出一辙,他们和它们朝夕相处,被侵蚀、被影响,伤口干枯,皮肤层层脱落,异化的蓝色体卝液逐步渗出,整个人都开始腐烂。最终他们都会死,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只有死亡最公平,但这种人就算尸体埋在树根下,也是污染土地。

“哈,我走了,”酒鬼咂咂嘴,将飘的老远的意识捡回来,“再不然首领要骂死我的。”他笑着。

“你活不久了,我很快就会回来处理你……不是想走吗,你很快就自卝由了…马上。”

他转过身,穿过那些精密的化学仪器,走过头顶摄像头所及的区域,消失在大门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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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伙计。”

酒鬼推开门。房间白茫茫一片,只有隐约能看见一扇被推开的窗,远处传来海的声音。

一进这个房间,好像气温都低了好几度,钢笔在纸上划过,那个人默不作声,在一片茫然的世界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像,就在这座房间。

那人在窗台边写字,开着窗,好像丝毫不觉得冷。

“老大?”酒鬼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随即用有些俏皮的语气说了代号,“你这家伙,明明比我还疯。”

那个在窗边写字的影子顿了一下,随后停下来。

“有事吗?”

接着,那个声音问到。

“我来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酒鬼隐隐听见,好像有冰雪在窗边结凌的声音。“你打算怎么做?”

他接着问。

浪潮呼啸,好像就在这座房间里。窗边,‘首领’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开始写作,酒鬼不明白那钢笔的墨水为什么不结冰。

“有新情况。”首领说道,他声音很低,“我正在写报道,在雾中……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又怎么了?你坐在窗边跟傻卝子似的发呆,看见了什么?”

接下来一段时间,首领没有说话。酒鬼在身后将门关上,声音冷冷地回响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