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夫还未来,在场几人,只有刀里来血里去的顾珣对刺伤有经验,看得出伤势轻重。
顾珣见少女惨白的脸色,皱眉沉沉叹出一口气,接过药瓶,道,“我来罢。”
红荔苍白着脸退开。
顾珣坐在床边,拉住少女的手臂,扯开袖子,便见白皙的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利落地扯开瓷瓶塞子,神色凝重地洒下一层层药粉,然后拿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动作只管效果,谈不上轻柔小心。
祁蓁蓁拿另一只完好的手臂遮住眼睛,终于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的。
她想她来以后,被丽妃打耳光,被盛宁帝责罚打板子,摔下树,被下毒,如今又被刺杀。
而且顾珣暂时还不信任她。她实在摸不准他对自己的杀意解除了没有,这药会不会……
但她没有反对的余地,甚至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怀疑。
顾珣耳力极佳,听到少女轻微的哭声,心里一动,转头,看见少女咬唇忍耐的样子,心软了两分。
腹部的伤口实在不便,但也没办法。
“素兰,给公主宽衣。”他面无表情道。
“是。”素兰便利落地去解祁蓁蓁的腰带。
层层系带解开,露出少女白皙的腹部和弧线优美的纤腰。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寒意,祁蓁蓁抖了抖。
委屈的情绪慢慢沉下去,尴尬涌了上来。她用刚刚包扎的手臂按住上身重要部位的衣物,吸了吸因流泪不痛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