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少年整个人的精神气质大为改变,眉宇间混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
“恒儿,”惠妃叹了口气,“你父皇……对你舅舅动了杀心。”
祁瑞恒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父子、亲人离心,实在是惨痛的事,但再惨痛,也必须面对。
祁蓁蓁道,“恒儿,父皇已下令命我三日内给大将军下毒,大将军恐怕不得不尽快远走。然而你和惠妃在这里,他走也不安心。”
她望定他的眼睛,恳切问道,“你可愿随我们走?”
“我……”祁瑞恒目露茫然和挣扎,“你也要随舅舅走么?”
“恒儿,这皇朝,早已烂透了,”祁蓁蓁目光灼灼,“你随我们走,我们一起去开创一个新天地。”
这话里的意思,不可谓不惊天动地。祁瑞恒神色一凛,盯着祁蓁蓁。
他的皇姐亦看着他,双眸熠熠生辉,仿佛映照着光明的新天地。
祁瑞恒慢慢握住了拳,“我知父皇他……我曾想过,以皇长子、太子、乃至新皇的身份,拯救黎民百姓、江山社稷。但是我失败了,父皇已渐渐遗忘了我……”
少年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决,神情也渐渐趋于坚定与奋发,“既然如此,那我便随皇姐与舅舅一起,试试别的路!”
“好!”祁蓁蓁握住了他的手,“事不宜迟,我带走你。只是恐怕得委屈你一下。”
“我不怕委屈。”祁瑞恒担忧道,“但我走了,母妃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再找机会出去。”惠妃目光也染上了坚定,“你舅舅也会帮我想办法的。”
这时婢女禀报,“娘娘,有丽妃宫里的婢女求见。”
丽妃?祁蓁蓁一怔,下意识地与惠妃对视一眼,下一刻想起来,道,“兴许是大将军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