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瑞恒低眉沉默片刻,艰涩道,“诸位,抱歉。”
顾珣环视诸人,冷静道,“传令下去,若抓到皇帝一行,不许侮辱、虐待,给予体面。”
祁瑞恒脸色一松。
赵秉心开口,结束了这一小段不愉快地插曲,“诸州事务已初步安排妥当。”
“好。”顾珣合上地图,“明日犒赏三军,后日出发。”
顾珣让人给祁蓁蓁也打了一副精铁铠甲。她梳了一年前监军的那个高马尾,穿上铠甲,利落地随顾珣出征。
“你跟在我身侧,我会护着你。”顾珣骑在高头大马上,认真嘱咐。
“好。”祁蓁蓁微微一笑。
阳光下,株洲往南的区域,田地里已有了庄稼,房屋被修葺,屋顶上透出点点炊烟,一切都逐渐泛发出新的生机;而往北的区域,田地荒芜,房屋倒塌,野草肆虐,腐朽没落。
他们,势必摧枯拉朽,创建一个新天地!
胜负没有悬念,但总有人会在最终结果前垂死挣扎、困兽犹斗。因此顾珣这一路入康州后仍然受到了抵抗。
然而双方力量悬殊,祁蓁蓁这一方,仍是节节推进。
五月底,大军来到了京师城外。
顾珣并未陈兵城下,而是悠闲地驻扎在五里外的地方,等待祁瑞恒那一行到来。
晚上,太监总管五福颤巍巍地来到了军中,给顾珣与祁蓁蓁磕头。
“公主殿下,大将军,皇上托老奴带话。”五福一脸苦楚,想必也知道自己使命难达,“皇上说,他可以投降,但……须让大殿下继位,尊他为太上皇,其他皇子公主待遇不变。”
听听,这是一个投降者该说的话么?死到临头还放不下架子。
“恕难从命。”顾珣冷冷说了一句,“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