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楚王手中茶碗摔在木案上,哐当哐当作响,“魏变法强了国,秦变法也强了国,怎得到我楚国却还未见起效,反倒各族之间争斗却多了?无用!无用!”

郑袖瞧着那木案中洒出来的茶水,眼尾一挑,抬抬下巴让殿中婢女去收拾,“既然无用,丢掉他便是了。反正朝堂中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难不成楚国这么广阔的土地山川,还能找不到一个人来代替他不成吗?”

楚王点点头,伸手握住肩上的手,“你说的倒是。本来便屈氏便只有他和屈匄两个在朝,倒不如倚重旁的人,做事起来顺当许多。”

“这是当然。”郑袖顺势伏在楚王肩头,脸颊贴着他的手背,“这个楚国,王上身边,唯有郑袖无人可替代,不是?”

楚王这才哈哈一笑,伸手捏捏郑袖的脸颊,“孩子今日如何,可哭闹……”

“王上!”

楚王大惊,郑袖也猛地坐起身来,双手仍搭在楚王肩头,蛾眉紧蹙,冲着那跑进来内侍怒斥道:“这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宫里头还有点规矩没有?!”

内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道:“娘娘恕罪,王上恕罪。”

楚王撇撇嘴,皱眉呵斥:“快说!”

内侍伏得更低,额头抵着地板,声音也带着颤,“秦军带兵沿河而下,趁我军不备,夺了邓城!”

“什么?!”楚王腾地站起身来,身后郑袖一个不慎,被掀翻跌坐在地,楚王也没空没心思去管她,两步走上前去,一手抓起那内侍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起来,“你给我再说一遍!”

内侍哆哆嗦嗦,“秦,秦军,夺了邓城。”内侍话没说完,已被楚王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