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前剩下的那半盒药膏,这次真的是在卧房里。

魏敬之本来想硬撑着等天亮再去,但那股疼劲儿越是想忽略就越是清晰,犹犹豫豫感觉自己像是夜行的小贼,最终还是作罢。

楚瑜第二天醒来难得看到魏敬之,愣了一下,“夫君今日休沐?”楚瑜还以为自己把日子给记岔了,耽误了事呢。

“不是,下午去当值。”

哦。楚瑜放下心来,慢悠悠地吃了个早午饭。

“夫君可知乐乐的身体状况?”

魏敬之今日总算不是直挺挺地坐在圈椅里,背后靠着软垫,倒有些慵懒随意,大概是认识这些时日,楚瑜并没有发现魏敬之凶残的属性,跟他说话也少了几分忌惮。

“具体的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两岁时突然生了场病,此后就一直这样了。”

“没有找大夫看过吗?”

“临浦县的大夫都看过了,查不出病症。”

魏敬之许是今日心情好,说话都比平时多了些。

两人一左一右窝在正对着庭院的偏厅里,外面竹林刷刷作响,如果平时看,就是赏心悦目,此刻看,楚瑜却觉得平白填了几分萧瑟之感。

“那就不再医治了吗?”

魏敬之抿口茶,把玩着杯子,“有心无力。祁兄本来要走仕途,一遭遇到征税劳役,一家人苦不堪言成了流民,辗转一年两年之久。等到终于安定下来,先不说年纪如何,只说尚不能温饱,更何谈其他。于是祁兄只能弃了这条路,遵从父母之命成家,夫妻两人日日摆摊,不过维持生计,祁乐生病拿药的钱都是岛民一家家凑出来的,但也只此一次。”

魏敬之语气平淡,神色不明,他虽口中“祁兄”叫的看似亲切,但楚瑜却听出来,他不过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福岛上还有其他相同年龄的孩童患此病的吗?”楚瑜此刻懊恼起这落后的医疗水平来。

乐乐的症状,很像她之前在福利院看到的一个孩子,患的是佝偻病,也就是缺乏维生素D造成的。但楚瑜也不确定,她只是见过这种症状,并没有认真的查过资料。

“并无。”

好吧,绕了一圈还是钱的问题。不知道赵奸.夫拿走的那些银票还要不要得回来?

楚瑜又燃起些斗志,但余光瞥到一旁的魏敬之,突然泄了气。

算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魏敬之在家里吃过午饭才出门,楚瑜在魏阿娘的注视下送他到门口。顺宁牵了马在一旁候着。

楚瑜看他一脚已经踩上脚蹬了,身体顿了一下,又下来,扭头把手里的缰绳递给顺宁,“牵回去吧,我今日撑船去。”

顺宁今早给他涂了药,自然知道他此番举动原因,“那我撑船送少爷吧。”

楚瑜在后面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