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跟在位的文帝是叔侄,据说当年宁王的父亲策划谋.反,残害还是太子的文帝,结果一朝惨败,在混乱中被杀害。后来文帝登基后,竟然没有处置宁王一家,反倒封府给尚在年幼的宁王该有的俸禄和地位,只是空有其位没有实权。宁王也是个聪明的,不然他也不会潜伏这么久,又打着经商的旗号,不走仕途反倒专心做生意。”

这就等于做给上面的文帝和一众大臣看,我堂堂宁王,真不在乎这手中的权力,反倒醉心经商,且愿意拿出大笔的银钱安抚民生。我不是不懂恩情的幼虎,对现在的太子和朝堂起不到任何威胁。反而,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楚瑜点头,“但他暗地里,确实有所谋划?”

“不知。我查不出。”

“那你……为何要接近他?”楚瑜趴在软枕上看他。

魏敬之没有说话,只是凑近了把人拥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喟叹一声,才缓慢开口——

“你不是一直对我隐瞒你怨念颇深吗?今日我将这事告诉你。”也是将自己暴/露于你面前,从此刀山火海,你休想从我身边逃离。

“我祖上三代都是绣衣御史,直接听命于圣上,在边境经商谋生,以此掩盖身份,也以此来收集信息,密令传到益州。”

魏父自魏敬之三岁启蒙起就把这些事讲与他听,魏母却不喜跟他聊这些。

但魏敬之那时年幼,听多了夫子讲授的古国历代的英/雄事迹,满心满眼都是冲劲儿,曾不屑于魏父这种“背地里的英/雄”,立志于做个将军,上阵杀敌,守卫边境。

魏父知道后,也不气恼,只耐心的跟他讲解,“将军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当千人用,每一个士兵,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我们这些绣衣也是如此,且我们直接密令与圣上往来,岂不是更伟大,这可比做将军威武多了。”

魏敬之那时年幼,虽然想做将军,但听魏父讲多了这样的话,也知道自己往后背负着什么样的责任,满满长大了,就不再任性吵闹着要从军了。

魏敬之甚至都想好了,自己往后一生,肯定是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也做着跟父亲一样的职务,耳聪目明,奔波于边境周边。

但变故来的很快。

魏敬之五岁那年,魏父收到一封密令,让他携家人到益州,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密令里裹了金鱼符。这金鱼符就是身份的象征,魏父收到信,沉思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带着魏母和魏敬之,还有几个仆役上路了。

魏母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但那时魏敬之被路上的风景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魏父安抚了魏母很久,但他两人平日里就你侬我侬的,魏敬之也见怪不怪。

直到快到了益州边界,路上没有驿站,魏父便寻了个平坦的地方扎营休息。

那时是傍晚,魏敬之因为多吃了两块糕点噎住了,就多喝了几杯茶水,马车刚停,他就嚷嚷着要去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