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说着,又仆役从楼下下来,恭敬地道了声。
林则朝他摆手,上前一步,“小姐,可以上楼了。”
片刻,那圆脸的丫鬟先下,恭敬地守在一旁,等马车里伸出那双柔荑,连忙上前扶住。
只见一个带着纱帽的女子,身段婀娜,但姿态大方,露在外面一双纤细的手指素白淡雅,上面全无一点瑕疵,料想平日里肯定被主人用心呵护。
她一言不发,只在丫鬟的搀扶下径直上楼,徒留一阵淡香。
“公主,您每年都赶赴京城给圣上庆贺生辰,但也不见圣人挽留您在身边,年年如此,您何必……”
“冬竹,不可如此放肆。我平日里不拘着你,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在外行走,隔墙有耳,这道理你始终是学不会。”
冬竹撇嘴,“知道啦知道啦,公主您最是心善。”
眼前这人正是古国唯一的安平公主。当今圣上跟皇后育有一子一女,即如今的太子和安平公主。安平公主虽然跟太子是胞胎,但自打出生就体弱多病,国师卜卦说益州城的水土养不了公主,看卦象公主更适合广阔的山水,于是安平自小就被养在郁林君的临安山上。
太后在安平出生前,离宫到这山上养老,于是安平就自小被她养在身边,虽说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但郁林君跟益州城到底是没法比的,所以安平身边的冬竹就一直替安平感到不公。
是以,这话冬竹可不是空口胡说,她从小跟在安平身边,安平性格柔弱,对她们下人一向和善,尤其是她近身伺候,安平对她更是宽容,一点都没有公主架子。但冬竹也不敢那么放肆,毕竟山上的宫里还有太后压着,她的特权也只有敢说这件事了。
说起来,安平公主真是心善至极,圣上没有养她一天,但自从安平公主被太后准了可以独立下山出远门,每年圣上和皇后的生辰,她都要亲自到益州跑一趟,亲自祝贺。从前公主小,但一年一年的过去了,眼看着安平公主都要及笄了,放在普通人家里,这个年龄都已经定亲了。
但公主还流落在外,没有享受一日的荣华富贵,更别提定亲这事了,圣上和皇后也不知怎么想的,绝口不提此事,冬竹私底下都替公主觉得委屈。
安平公主这性子就像是面团似的,任凭你怎么揉捏她还是如此。
冬竹叹了口气,“公主先洗漱吧,林总管已经让厨娘去安排晚膳了。”
安平蹙起眉头,“不必了,我没什么胃口。”
“公主您好歹吃点,前两日的水路您都没怎么吃,如今好容易到了陆地,您若是再不按时进食,等回去了,太后瞧着您瘦了,奴婢指不定要怎么被罚呢。好公主,您就看在奴婢的面子上,好歹用些吧。”冬竹劝说半天,终于有所起效。
伺候着公主就寝后,冬竹吹灭了蜡烛,就近睡在脚踏上。这客栈也太小了些,连个耳房都没有,她要近身伺候,只能委屈地窝在脚踏上。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冬竹只希望公主此行去益州城,圣上和皇后能进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察觉到公主的处境,好让她留在益州城。
第45章 45
一夜无事。